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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無話,第二天是四月十一。
這個在王朝其他地方都再尋常不過的日子,對于渝水河兩岸的百姓卻是不一樣。
不知從什麼年月流傳下來的,這渝水河兩岸百姓都渝水娘娘庇佑,所以袁州一帶渝水兩岸的百姓,相比于其他地方的人信四月初八的浴佛節,他們敬的是四月十一的渝水娘娘誕辰。
從清早起,鎮上百姓事忙的在家里敬柱香拜拜,有閑瑕的一大早去娘娘廟敬香,渝水娘娘廟今兒天剛亮就被得水泄不通,至辰正時分,來敬香的人才漸漸了。而這時,鎮里陳周兩家,才收拾齊整各出家門,向著娘娘廟而去。
周太太帶著周如意出門時,周如意頻頻回,周家東次間一個七八歲的小子探出腦袋,周如意沖他使了個眼,那小子點了點頭,周如意才繼續跟著周太太向門外走去。
待兩人一走,周家小子在家轉了半天,直等到他自己爹娘也出了門,才溜出周家撒丫子朝鎮西跑,替小姑姑周如意給林懷庚報信去。
八九歲的孩子,奔到鎮西頗費了些時間,還在路口,迎頭上了挑著空擔回來的林懷庚和劉璋。原來二人前天一人弄了一擔鹵往縣里賣去了,門路還不悉,換了幾個點才把東西賣完,拖到昨天下午才賣完,正逢鏢頭有事找,在縣里歇了一夜,今天一早才往回趕。
正因如此,周如意昨日打發侄兒來報信就跑空了--------------/依一y?華/,萬幸今兒算是上了,那小子口齒伶俐,喚了一聲懷庚表叔,跑過去就把來龍去脈給林懷庚說了個清楚,只他年紀還小,也不知姑姑是與哪家相看。
林懷庚哪還管肩上的空挑子啊,把東西扔給劉璋,風一樣就向娘娘廟奔去。
劉璋急得,四下看看,見邊上就有一戶人家,挑著空擔就敲了院門,與主人家打了聲招呼,把兩副空擔全寄放在那家,讓報信的小子趕家去,自己就要往娘娘廟去幫忙。
跑到岔口上,劉璋想到周太太那子,林懷庚闖人家相看的局還不知要鬧怎樣呢,從前三人有事從來都是陸承驍主意多,什麼事也都是陸承驍領著干,陸承驍不在且還好說,人現在回來了,劉璋就覺得還得先把陸承驍找到來,比他自己一個人去不知要強了多,腳步一轉,調頭就朝陸家方向奔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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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承驍算著時間正要去鎮北等柳漁的,和八寶在門口就到了沖著來的劉璋,一行三人趕到娘娘廟時,林懷庚已經沖到后院鬧起來了。
原來這所謂相看,陳太太周太太都避開了,去聽廟里的師傅講經,而陳小妹原是和周如意一的,只一小會兒就被陳太太使一個師傅把去誦經求符,后院竹林里便只剩了陳昇和周如意二人。
這兩人各有意中人,周如意倒是要走,只是才抬腳轉,就腳虛眼浮站立不穩了,滿更是說不出的熱,腳一倒向了陳昇。
林懷庚正是這時候撞進后院里來的,這一下可了得,當場就把人扯開,對著陳昇就開揍了。
陳昇這莫名其妙挨了揍,哪會干休,當下兩人撕打到了一。
只有周如意,手撐著院里的石桌,呼吸急促勉強站著,斷斷續續喚了兩三回表哥,林懷庚才覺出不對,再回頭時,見周如意已經開始扯自己裳了。
林懷庚嚇得亡魂大冒,忙撇下陳昇就去按住周如意手,十八歲的年,說是在鏢局里做活,也沒跟著走幾趟,不是那等老油子,哪見過那等下三濫藥啊,不知所措地困住周如意一雙手,一迭聲地急問:&“如意,你怎麼了?&”
陳昇也是傻了眼,剛才還好好的&…&…
見周如意面紅、呼吸急促,一副馬上要不過氣來的模樣,嚇得不由就朝后退了退。
陳家經營的是書齋這營生,除了那些個正經考科舉要用到的書籍,還有不其他品類,他可不是一張白紙,約莫猜到些什麼,怕被栽上,這就準備離開。
陸承驍進來時,看到的就是林懷庚懷里的周如意拼命扯自己服,而陳昇正向后退,顯見是要開溜。
才知原來與周如意相看的竟然是陳昇這廝。
陸承驍在袁州城呆了數年,同窗里多的是富家子弟,哪能不知現今什麼況,氣得額上青筋直跳,喝了一聲:&“愣著作什麼,趕送去醫館!&”
又想到了什麼,問林懷庚:&“你姨母呢?找去!&”
林懷庚終于有了主張,卻本不知姨母周太太現在在哪,茫然問周如意,周如意已經整個人都往他膛里挨蹭了。
林懷庚面紅耳赤,陸承驍沖劉璋道:&“去,去前邊問廟里的師傅找周太太,快!&”
這邊廂作一團,那邊陳昇已經溜到穿廊,陸承驍冷著臉大步向他行去,走路帶起的風聲和那點子煞氣把陳昇驚住,直覺不好,回頭一見陸承驍冷煞著一張臉沖他來了,慌得奪路就要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