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子,柳大郎心里更快了,盯著柳漁,以一種得極低,卻又滿是恨意的聲線道:&“知道我有多討厭你們母嗎?&”
似惡鬼出籠,他沉沉地道:&“我阿娘才死,你們就進門了,你們算個什麼東西?玩意,牲口!知道嗎?&”
&“我想賣就賣的牲口,想往哪賣就往哪賣的牲口,做妾?&”他啪啪拍著柳漁的臉,&“想得真,知道我把你賣到哪去嗎?&”
柳漁瞪著他,柳大郎嘿:&“別瞪我,千人騎萬人枕的地方,舒坦著哪,你娘不是欠男人嗎?你是生的,一路種子,你也欠,知道嗎?你們這種賤胚就適合呆在那里,管保滿足。&”
柳漁后握著剪刀的手了,原來竟是這樣想的,竟是那麼早就仇恨們母。
柳漁所知,娘是柳康笙前妻病亡后才進的門,到底也拉拔了這弟兄三個十五年,呵。眼前的人,是真真惡魔披了張人皮,這副臉,怕是伍氏也沒見過吧,伍氏一直以來恐怕以為才是那個私下里拿主意的。
柳大郎完全不在意柳漁眼里的恨,也不在乎他在柳漁跟前出本,甚至于對一個從來都戴著面藏著真的人來說,能痛快的摘了面活一刻,是一件不知有多快的事,他從袖中掏出一張新帕,拔了藥瓶瓶塞想要往那帕子上倒時,又嫌浪費自己帕子,看到柳漁里的布巾,得,用這個,直接塞里藥效更好,一把拔出柳漁里的巾帕,開始倒藥。
柳漁里被塞了幾個小時的布巾,此時腮幫子酸,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小聲道:&“你就不怕報應嗎?&”
柳大郎樂了:&“斷子絕孫?怕呀,怕死了,你們母可真天真,放心,我會跟牙婆說的,讓你做妾嘛,牙婆照不照辦那可就不是我的事了,我兒子都有了,老頭子有子有孫,你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吧。&”
說話間那剩下的半瓶藥也都浸了布巾,他著就要往柳漁臉上捂。
卻就在此時,這一路上看都是半死不活綿無力的柳漁了,形以一種柳大郎本想象不到的角度,極為靈活的,就那麼從他手底下橫挪了出去,反轉,一雙原本應該是被麻繩縛著的手,極準的一把奪過柳大郎手中藥巾,啪一下結結實實捂在柳大郎口鼻上,把人頂在車廂壁上,死死的按了。
兩年的舞藝,從來不是白學的,況自重生后也沒落下過基本功的練習。
柳大郎目眥裂,要屏住呼吸已是來不及了,待要手整治柳漁,一把冰冷的尖刀就抵在他頸部,微微施力按,寒氣激得柳大郎一汗都要炸起了,這一下是半點不敢了,也不得了,藥起了作用,頭眼已經開始發暈。
柳漁等著那藥起作用,見柳大郎沿著車壁緩緩坐下去,直接把那布丁一團,開柳大郎的直接就給他塞了進去。
柳大郎死活不明白,柳漁中了藥,為什麼就有力氣了,柳漁的繩子是怎麼弄開的,剪刀又到底是怎麼來的。
柳漁不會回答他了,把剪刀尖利的一頭在柳大郎頸側長長的刮下,刀尖著皮,得柳大郎膽都寒了。
&“老天報應不到你嗎?那我來報!&”
聲音極輕,尖利的刀尖在柳大郎驚懼絕的目中一寸寸下移,準的停在了柳大郎心口,柳漁想到前世的遭遇和今日的絕,眼里的寒意把柳大郎嚇得肝膽裂,不住的搖頭、掙扎,藥力作用下,卻也只是極微的幅度。
前世今生,兩世的仇恨,柳漁只要往這里,往柳大郎心口這麼一剪子扎下去,就什麼都痛快了。
可是清楚,這一刀扎下去,重來的這一世也就毀在這人渣手里了,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可愣是,氣難平!
柳康笙的誓詞和柳大郎方才著臉側囂張的話語又在耳邊,柳漁把那剪刀向下。
柳大郎還沒來得松一口氣,就發現柳漁邪惡的,把那剪刀一寸寸下移,移到了他的命脈,寒涼的刀尖著。
柳漁眼里的寒涼卻比那刀尖更人骨生涼,生生掀翻了柳大郎對這個繼妹十五年來的認知。
&“斷子絕孫,有很難嗎?我只要往你這里來一下,很容易的。&”
別!別!別!
柳大郎想喊,想掙扎,想求饒,然而都不能。
又存著僥幸,柳漁不敢的,賤人生的賤丫頭怎麼敢!
然而一個連結束自己命都能眼也不眨的人,如何會懼。
兩世的深仇,縱不能親自手刃了柳大郎,也絕不肯放過眼前的機會,千人騎萬人枕,千人騎萬人枕!今天非要有個決算!
手中的剪子高抬,沉沉一個下落,柳大郎下一熱,接著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
柳大郎整個子都搐起來,唔唔的掙扎被捂在柳漁的手和那一團藥帕下,只有極微的痛音,不一會兒,人已是痛昏了過去。
到底是還有藥力在的,方才不過蓄力強撐,這大仇得報,柳漁整個人就都萎頓了下來,力竭之后,更是頭眼都開始發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