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第126章

唯一能點醒他的一句話,就是柳漁對大嫂說的&—&—沒能如你所愿,換個八十兩銀子回來?

所以是大房賣柳漁,大房幾時打的賣了柳漁的主意?最后到底又是怎麼發展現在這樣的?柳三郎是一點兒都沒搞明白。

屋里躺在床上把子躬得蝦一般的柳大郎惡鬼一樣的喚:&“爹,弄死&…&…柳漁,你給我弄死柳漁!弄死&…&…&”

一邊說著一邊就哭了起來。

伍氏也在一邊哭嚎:&“爹,報,一定要報!&”

這夫妻倆二重奏一般的鬼哭狼嚎聽得柳康笙頭都要炸了。

柳漁、報、報

他這一整晚上都被一個著,錢財沒了,祖上傳下來的地也沒了,長子還人給弄了廢人,柳康笙痛不痛,痛,痛得嚨腥甜吐出了來,可他痛也發作不出來,他怕,就被那一個著。

現下伍氏一提報,終于把柳康笙了一整夜的火全點了出來:&“報,不怕死的,要一家子全進大獄的趕去報!&”

自從生了個兒子后從來也沒過柳康笙一句重話的伍氏被柳康笙陡然的發震住了,而后就更是氣憤,&“為什麼,就平白讓我們吃這樣大的虧嗎?&”

這話幾乎要把柳康笙噎死在當場。

王氏這事,那邊柳家暫不追究,他自己這邊還能出去?那就要捂死了,捂一輩子,捂進棺材里,可不就是得白白咽下這麼一個大虧去,甚至于這虧他吃了,帶著孩子們一起吃了,還不能告訴他們為什麼。

當下被伍氏問得說不出話來,一時只覺往日里怎麼看怎麼順眼的長媳,此時也變得咄咄人、面目可憎了起來,黑沉著臉咬牙問道:&“我還沒問,你大哥伍金呢?他不是跟大郎一起去的,大郎了這樣,你大哥呢?他在哪!&”

這話里話外竟是還要遷怒到伍金頭上了。

伍氏臉一下子難看了起來,可傷的到底是自己男人,伍氏也是心痛,轉而問柳大郎:&“爹問的是,我哥呢?我哥他怎樣了?&”

同樣是問伍金去向,關注點倒是全然不同。

柳大郎痛不生,滿心里都是驚懼,什麼都聽不進去,只是哭得眼淚鼻涕一往外淌:&“爹,你要帶我去治,一定要帶我治好。&”

這是柳康笙疼了一輩子的寶貝疙瘩啊,可他拿什麼去給他治?碎那樣了,又有誰治得了。

柳康笙一瞬間老淚縱橫。

柳三郎的拍門聲又響起,柳大郎這回倒聽清了,攥住了柳康笙的手,不住的搖頭,盡管痛生痛死,可柳大郎這一刻前所未有的清醒,這樣丟人的事絕不能讓其他人知道了,家里兄弟也不行。

柳康笙比他還清楚,這事只能打落牙齒和吞,不能往外捅,一旦往外捅了,他們一家這輩子都別做人了,走到哪都會被指點。當下對伍氏道:&“你二人都聽著,今天大郎只是了點小傷,旁的什麼事都沒有。&”頓了一頓,才道:&“柳漁今天往鎮上去之后再沒回過家,家里尋了也沒尋到,恐怕是被人掠賣了。&”

盡管那衛氏要求他對外說的是柳漁被他們賣了,可柳康笙考量再三,也舍不得斷了孫兒的前程,咬死了說柳漁是自己出去被掠賣的,左右只要他們不去招惹那邊,那邊也不會知道他們對外怎麼說的。

被掠賣了?一路昏死著的柳大郎稀里糊涂,只以為柳漁當真被賣了,臉上閃過一種快意的扭曲,又痛恨:&“那咱的八十兩不是沒了?&”

快意也轉瞬間消失。

還有什麼八十兩。

只是這當口誰也不想再刺激柳大郎了,誰也都沒心思接他那話茬。

伍氏知道公爹那話是假,卻也鬧不明白什麼是真,柳康笙也不需要他們明白,只是把以后該怎麼行事待清楚。

&“你們也別想著尋仇報,我不怕明里跟你們說,咱們家被著能捅破天的把柄,報容易,可想囫圇從縣衙再走出來就不容易了,到時候咱們這一家老小全要搭進去,這輩子你們都別再惦記柳漁這個人了,咱家從此沒這號人了,見了也繞著走。&”

這話把伍氏和柳大郎全震住了,一家老小全要搭進去,伍氏想到今天來的三個捕快,雖不知到底是什麼事,可到底再不敢提報兩個字了。

&“好生照顧大郎吧。&”他扔下這麼一句,出了東屋。

柳康笙出去,對著柳三郎和文氏、柳燕也是一般說辭,柳燕因前邊是看到爹和大哥伙同大嫂娘家兄弟綁了柳漁的,今晚再看著柳漁回來,還以為人是被捕快給救了,現在,怎麼說是被掠賣了?不過想想大概能明白,估計是賣兒的名聲難聽。

所以,柳漁還是被賣了嗎?

那買的人是誰,是今晚來的那些人嗎?買人的怎會如此囂張。

柳燕想不明白,可對這個家,對柳康笙、王氏、柳大郎和伍氏的恐懼卻是深植骨

文氏卻知道事沒那麼簡單,就沒讓柳三郎再多問,徑直拉了人回屋,這邊安驚的二丫睡下,那邊就聽到正房里柳康笙和王氏打起來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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