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要親自去一趟點心鋪,同老東家訂幾盒上好的點心,明日一早去取,一半待客,一半備作回禮。
沒走兩步,想起陸洵剛才的話來,停了腳步轉頭:&“你說玨哥兒和他妹妹來了?云璧?&”
陸洵點頭:&“咱們剛找柳家姑娘那天到的,承驍話都沒來得及說兩句就直奔袁州去了,幾天沒合眼,回來在街上遇見了柳家姑娘,也沒顧上和他們兄妹二人說話,也就仲玨臨回去前那天在咱們家吃飯在一起坐了坐。&”
陳氏若有所思點了點頭,忽然問:&“云璧那丫頭,我沒記錯的話,今年也十五了吧?&”
&“比咱們承驍小三歲,今年是十五了,怎麼?&”
陳氏搖頭:&“沒什麼,就那麼一問,我出門去訂明日待客的魚點心。&”
男人心,沒覺得李家姑娘大老遠從袁州城跑到安宜縣有什麼問題,陳氏卻沒那麼心大,希是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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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家這廂忙著次日招待柳家人,而另一邊,柳晏清領著兩個副手沿長鎮周邊搜索,正要往柳家村去時,半道上被趕來的差役追上,&“柳捕快,大人傳話可以撤了,人已經找到了。&”
安宜縣縣衙,幾人才回去就上了候著的李師爺,打發了旁人,留了柳晏清下來,李師爺旁敲側擊發問了:&“晏清尋回堂妹了?&”
這話把柳晏清都問得愣住了,他找堂妹的事從前多托李師爺相幫過,只是這次尋到人還只是當天讓陳捕快和劉捕頭請假時打了個招呼,接著就出了任務,李師爺倒是從哪里聽來?
李師爺一看他神就笑了,道:&“聽聞是和陸布鋪東家的三公子在議親?&”
這是柳晏清第二回聽到陸布鋪,第一次是妹妹托他帶口信,可一個小商家,在尋常百姓那里或許還有個名號,怎麼李師爺竟也知道?心中這般想著,面上倒是不顯,道:&“是,前幾日剛尋回,還沒來得說就接到尋人任務了,議親之事還未提上日程,小妹剛尋回來,家母應是還想多留兩年。&”
李師爺笑著拍拍柳晏清肩膀,道:&“陸家公子不錯,先前以為令妹被賣了,一路尋到了袁州去,后來聽聞令妹是被幾個捕快帶走的,還拿了袁州城楊同知的名帖找到了咱們大人這里,大人還尋思這捕快是誰,還是今日那陸公子攜禮來了一趟,說是誤會一場,人已經尋到了,才知原來是晏清你,好的人家,別錯過了。&”
柳晏清聽得一臉懵,李師爺手里的折扇抵了抵額頭又道:&“對了,這回你們要找的人,就是那陸公子和楊同知家的二公子為了尋你妹妹,于前幾日從袁州一個牙婆院里找到的,也算是差錯辦了樁大案,只是等那孩子醒來確認份費了些時間,消息今日才傳了下來,行了,后面也不用搜捕了,都放兩天大假,回去休息去吧。&”
柳晏清走出縣衙大門才繞明白了,因自己臨時有任務沒能及時去陸家報信,陸家竟折騰出這麼大靜來了,當下也沒敢先回仰山村,而是先往陸布鋪賠禮去了。
也是此時,才真正見到了差點就了他妹夫的陸三郎。饒是柳晏清對上他天然帶上了兄長對妹婿的挑剔,乍見陸三郎還是有些意外,人品不知,相貌極出,英氣人,瞧著也是溫潤如玉的年郎。
陸承驍被大哥陸承宗一出來,見到一公服的柳晏清,就猜到了些許,上前一禮:&“可是晏清大哥?&”
柳晏清點頭,道:&“我來是與陸公子及您家人說聲抱歉,前幾日原是了小妹所托來送口信的,因著有急任務,在城門就被喊走了,不想弄出了大誤會,讓陸公子和令尊令慈憂心奔波了,晏清慚愧。&”說著抱拳一禮。
這是未來大舅哥啊,陸承驍哪敢他的禮,忙扶住,道:&“晏清大哥也是因著公事,何況我與柳姑娘原是將要議親的,做這些也是應該的,聽縣令大人說晏清大哥執行公務幾日未歸了,還是快些歸家休息,伯母與我有約,明日會到我家中作客,晏清大哥若能出空來,還請明日同來,屆時我們再敘。&”
原是要議親的,這話聽得柳晏清眉頭一跳,更頭痛他只是出了一趟任務而已,怎麼就發展到了娘要到陸家拜訪了?不過想想恐怕是因著自己誤了送信以致于陸家搭了許多人尋找小妹之故,理虧在先,只能點頭道:&“好,那明日再敘。&”
也不多說,當即與陸承驍別過。
陸承驍把人送走,回到布鋪后有些出神,陸承璋正好在一旁,笑問他:&“想什麼呢?&”
陸承驍在想柳晏清剛才聽到他提到和柳漁親事時的神,只是這卻不好多說,他搖了搖頭,道:&“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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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瓊英到底還是沒能見到柳漁,陸承驍一大早就在陸布鋪門口候著了,柳家人也來了,卻是賃的青布騾車,趕車的是一便服的柳晏清,車里的衛氏倒是掀起車簾和陸承驍打了個招呼,也同鋪子門口的陸家幾人致了個意,柳漁卻是因著那日就在這條街上被陸承驍當街抱住一事,在車上并不曾下來,周瓊英抻長了脖子也沒瞧見被大伯子贊得仙下凡一樣的柳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