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柳漁,衛氏是不舍得去田間地頭忙活的,留在家里,讓照管家里的飯食和后院養的鴨就。
這些都是柳漁上輩子做慣的事,并不太耗費時間,有了空閑,就把心思放到了夏上。
陸家和崔二娘做的都是和穿有關的營生,送的料自然沒得說,柳漁要把裳做得出彩就全在彩搭配和細節設計上了。
大致翻了翻,目落在一匹寶藍妝花羅料上,這一匹羅料染極好,亮麗,因羅料輕薄,不顯深重,也沒有太強的視覺侵之,更有妝花點綴,反倒顯出一種別樣的溫來。
柳漁尋出一塊練薄絹,將寶藍妝花羅覆于其上,被淺一襯,那藍就又和一重,顯出極好看的澤來。
柳漁一笑,要做件什麼樣的裳心中已是有數了,著手準備起來。
一日無話,第二天是小滿,柳晏清昨夜就回縣里上值去了,衛氏和柳晏平柳晏安也起了個大早,吃過早飯,太沒出就要往田里地里去了,才出大門,未料迎來兩位讓柳家人料想不到的客人。
衛氏和柳晏安認出了趕車的八寶,果然,等騾車停下,從車里下來的正是前日才見過的陸承驍。
柳漁原是送自家大伯娘和哥哥出門的,這一下和陸承驍對了個正著,也是一愣。
還是衛氏問道:&“你怎麼這時候來了?&”
語氣中難掩驚訝,卻不再出門,轉而往里招呼陸承驍了,這時才發現主仆二人都是一布短打,和晏平晏安哥兒兩個要下田干活時穿得是一模一樣,衛氏心里轉過一個念頭,只是不大敢信。
柳晏平把眉一挑,看向柳晏安,就見柳晏安微微沖他點了點頭。
原來這就是陸承驍?
陸承驍躬與衛氏見禮,又與柳漁和柳晏安打過招呼,目落在柳晏平上,笑道:&“這位想是柳二哥?在下陸承驍。&”
柳晏平扛著鋤頭,不好見禮,只略抱了抱拳,自報了家門:&“柳晏平。&”
目卻已經上上下下把陸承驍打量了好幾個來回。
說話間衛氏又招呼陸承驍進門,陸承驍跟著進去,柳晏平柳晏安也不走了,至院,陸承驍才道:&“伯母別忙招呼我,我是想著這幾日農忙,我正好也無事,想著來給伯母幫把手。&”
還真是&…&…
衛氏沒有兒,卻猛不丁要一回準岳母待遇,下意識就看向了柳漁。
柳漁臉一下紅。
而柳晏平呆了呆,這廝,好厚的臉皮啊!!!!!
他妹妹還沒許給陸家呢,竟就上門幫著干活了,柳晏平心中想說沒門,卻見自家娘已經笑著道:&“也,不過你干過農活嗎?&”
竟是默許了!
陸承驍點頭:&“會,小時候常往外祖家幫忙。&”
然后這天一早,衛氏不用下地了,柳晏平柳晏安兄弟倆個后則各帶了一個生面孔,八寶倒算了,陸承驍那張臉,就是一布短打也招人,柳晏平一路就頻頻被問這是誰。
柳晏平哪會讓陸承驍現在就跟自己妹妹牽扯上,笑一笑道:&“大哥的朋友,知道家里忙,特意來幫襯的。&”
然后陸承驍收獲了無數句這年郎真俊!更有好事村民笑問:&“說親了嗎?&”
直到了柳家地頭,才算清靜了下來。
好也有,這主仆兩個干活是真利落,尤其陸承驍,氣力跟用不完似的,這天中午倒是早早就收工回去了,而柳晏平和陸承驍一上午的相,一個有意打探,一個有意配合,倒把想打聽的陸承驍的況都打聽到了。
接下來,確實如大哥所說,初步印象不錯,不過這是妹妹一輩子的大事,柳晏平倒沒那麼好打發,他持保留意見,面上待陸承驍客氣,實則時時觀察。
衛氏和柳漁忙了半上午,整治了一桌盛午飯,當然,鴨魚很多是陸承驍早上隨車帶來的,沒讓衛氏奔波置辦。
因著柳漁的年齡,需要避嫌,照例是男分席,陸承驍和八寶由柳晏平兄弟倆招待。
陸承驍到此時才發現柳家人與尋常農戶的不同,柳漁這位大伯娘,一手廚藝,怎麼說呢,極細,好些菜都不像是農家小戶能整治出來的,倒像是大家宴席里才會有的東西。
而柳家人的禮儀規矩,上次在柳晏清上覺察到,陸承驍沒深想,這次和柳晏平柳晏安一,發現就連相對跳些的柳晏安,餐桌上的禮儀規矩也是極好。
下午還有活計,不過因著可以休息一個時辰再出去,柳晏平還是取了酒待客,只是淺飲,男人,哪怕是年,桌上有酒,言談也會融洽許多,柳晏平卻是不著痕跡問:&“承驍現在不用幫家中打理生意嗎?這樣把時間耗在我們這田地里,會不會耽誤你正事?&”
短短半日,陸承驍已經發現,這位未來二舅兄遠比另兩位舅兄要難纏得多,面上卻是不,笑道:&“不瞞你們,回安宜縣前,我隨義父義兄往蘇州府去過一趟,吳江縣盛澤鎮,那一鎮百姓俱以桑蠶為業,沿河兩岸有綢牙行近千家①,義父那一趟正是去收買綢匹,再回洪都府、袁州城轉手,其中獲利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