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事一定,往洪都府去的行程也就該安排上了,正是這時,張曉芙回門,衛氏也終于回到繡莊來,至下午,柳漁又一次見到張曉芙,柳晏清和柳晏安幫著從馬車上往下搬的還有張曉芙的一個嫁妝箱子,里邊是常用和首飾,這是要住過繡莊后院來了。
柳家的況張曉芙如今已經清楚,袁州城也要再開一家繡莊了,衛氏會往袁州城去一段時間,衛氏問過張曉芙的意思,對于經營繡莊并不抵,如今過來就跟著衛氏在前邊鋪子里學了起來。
倒是文氏,衛氏也沒讓重新回去做刺繡,甚至鋪子里的事務大多時候只看著,讓文氏和張曉芙去上手。
原本有些懸心的文氏心里長長松了一口氣,是真怕柳漁提了來培養,衛氏那邊會有意見,如今看來衛氏也是認可的。
衛氏回來了,次日一早,陸洵、陸承驍、柳晏平、柳漁和陸霜就雇了艘船往洪都府去了,是補貨,也是為袁州城新鋪備貨。
正月下旬,各大布號夏季新貨未上,大多還是去年冬的存貨,此時來進貨的商家是極的,布莊也好,繡莊也好,都是消耗存貨的時候,似陸洵一行人這般這時候還來上貨的簡直稱得上是異類,自然,這時候上貨的價格也格外的麗,不止布鋪繡鋪需要去庫存,干這一行的,由上而下,都是一樣的。
只一點,考究眼力。
這眼力便包括布料的好壞,花的選擇,以及會不會被讓利砸得昏了頭,弄一些不好的滯銷布回去。
前者陸洵就是個老江湖,劣貨騙不過他去,后者柳漁和陸霜都是好手,尤其柳漁,什麼布制什麼,拿到手上基本心里就有計劃了,此一行算是收獲滿滿,上游商家的大甩賣誰不呢,畢竟以如意繡莊如今的銷貨速度,完全消化得了。
就是陸承驍和柳晏平也不得不慨渠道為王了,有幾十家穩定的分銷真的是完全不一樣,自家織染坊還未建功,是這一趟掃貨本就比正價時要低近三,這是什麼概念,這是把布號的利潤也吃到手了。
這生意做得,一行人真是有種神清氣爽、通舒暢的覺。
就兩字,痛快!
拿貨拿得痛快,各人手中的荷包扁得也很痛快,柳晏平這邊還好一些,繡莊去年算是大賺特賺,加上他行商帶回來的錢,手頭并不;陸洵布莊生意也不錯,沾著柳漁的更是把庫存幾乎出清了個干凈,手頭也寬松。
只有陸承驍,他和柳漁的錢大多花在了買袁州的鋪子上,織染坊和進貨這一折騰,小兩口的錢箱幾乎空了。
不過布莊開起來,以后就有生錢的渠道了,這麼一想還是高興。
回程船在袁州城落了落,陸承驍的那一批貨就先在碼頭卸了,要送到布莊里安置,柳漁和柳晏平也借此機會到自家繡莊看了看。
兄妹倆站在繡莊外邊,看著屬于他們家的在袁州城的如意繡莊分號,心里的激不消說。
柳晏平從來沒有一刻這麼清楚的認識到,柳家不一樣了,真的不一樣了。
他還記得曾經站在洪都府街頭發下的宏愿,那時是愿,是目標,是夢想,如今卻了展在他眼前的一條路,清楚,直觀,只要穩穩的向前再走幾步,那個愿、目標、夢想,就能被他到,握在手中。
陸洵和陸承驍留了下來,至于柳漁,繡莊這邊要鋪的貨是,雖已經準備了一部分,但這趟進了些好料子,這才是重頭戲,所以還需回安宜縣去安排制。
繡莊這邊除了等貨,其他事之前陸承驍都安排妥了,也沒有柳晏平要做的事,且柳漁要回去,陸霜自然是跟著的,放任兩人回去肯定不安全,柳晏平也便同行。
幾個前腳才走,讓家里下人盯著這邊陸承驍一來就報信的楊存煦急忙忙趕了過來。
小廝是心人,把這一趟來了什麼人都細說了的,楊存煦就指著巧遇一回陸霜呢。
結果可想而知,撲了個空。
小廝半道去給他報信了,也不知道陸霜已經回去,楊存煦自然也無從知曉,進了布莊一本正經跟陸洵見過禮,目就一直在鋪子里轉,不著痕跡的找人,連二樓都走了一趟,哪里有陸霜?
隔壁繡莊大門閉,他轉了一圈,終于憋不住,避了陸洵小聲問陸承驍:&“你妹妹不是來了?&”
陸承驍早瞧了半天熱鬧,就等著他找不見人來問,這不就低笑,笑兩聲,強忍住了,趁自己爹去后邊庫房了,笑道:&“回去了,剛走的。&”
楊存煦:&“&…&…&”
一萬點暴擊。
&“這不是才來?怎麼就走了?&”
他以為好歹能見上一面呢,這樣連見都見不著,人可怎麼追?
再過幾個月,怕不是連他長什麼樣都要忘了?
楊存煦實在忍不住,湊陸承驍邊上打聽:&“上回讓你幫我打聽的事,怎麼樣了?可幫我探過口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