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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漁給出的這個時間和陸承驍預料的倒是差不多,他轉頭與衛氏道:&“那就定在上旬,來之前翻過黃歷,二月初八、初十都宜開業的,大伯娘看哪一個合適?&”
這般問了,也看柳漁。
衛氏和柳漁想了想,衛氏不大確定地道:&“那就定初八?&”
說完又自己算了算,&“去袁州路上坐船也得兩天吧?再加上上貨,新聘人手,不知道這時間會不會,招來的店員還得教一教吧?&”
一旁的陸霜道:&“您把我和柳三嫂子帶上啊,新人平時還,這頂上剛開業指定手忙腳,我們過去支應幾天,等那邊都能接手了,我們再回來就是。&”
陸霜如今算得繡莊骨干,柳漁每個月私下給發的工錢就達五兩,算是如意繡莊頭一份了,跟張家姐妹比肩,這姑娘干了幾個月自己私房錢就添了二十多兩,快比上之前十來年的積攢了。
如今真真就是長在繡莊里一樣,若非有三哥在,恨不能就跟自家三嫂同吃同住好了,還是陸承驍從兩浙回來了,陳氏怕兒做了大燈籠,直接把人拎回布莊來住了。
在布莊干著一份工呢,加上這邊經常夜里趕工,這不就一天兩頓都在繡莊這邊吃,只是和其他工不同,陸霜是直接和陸家人坐在一桌的,里的柳家三嫂子,就是文氏。
衛氏便去看張曉芙,柳晏清也下意識看妻子。
張曉芙當即明白,點頭道:&“娘放心,這邊我支應得過來。&”
繡莊里的生意如今慢慢也上手了。
文氏在另一邊和工們一吃飯,衛氏過去問意見,聽說要去袁州城幫忙一小段時間,文氏半點沒有二話的,點頭道:&“,我這里沒有問題。&”
衛氏笑了,回到正廳那邊與陸承驍幾人道:&“行,那就二月初八。&”
工們都曉得文氏以后怕是能撈個掌柜做一做了,柳漁從來沒對外說過,可誰也猜得出一點來,羨慕有之,不過聽到要去袁州,歸期還不定,想想這碗飯也不那麼容易吃,因而也談不上忌妒,相之間倒是頗為融洽。
開業時間商定了,陸承驍就想往織染坊去看一看,柳晏平和柳晏清自然同往,柳晏清與衛氏和張曉芙打了聲招呼,也準備回縣衙去。
說實話,現在繡莊這邊一院子的工,他們兄弟三人呆得其實都有幾分不自在,甚至也過想要買宅子的念頭,奈何手中銀錢不多,只能平時自己避著些,也免了工們不自在。
因而柳晏清白日里在縣衙,而柳晏平和柳晏安兩人大多時間其實是在織染坊呆著的,那邊也管飯,甚至連住的地兒都有了。
陸承驍和柳漁打了聲招呼,才要走,前頭幫著照看鋪子的小張娘子領著一個中年男人進來了,與衛氏和柳漁道:&“東家,有人找。&”
衛氏和柳漁是不識得來人的,來人一眼看到陸承驍,眼睛卻是亮了:&“陸公子吧,可還記得在下?&”
陸承驍當然記得,忙迎了上去:&“權爺,是有合適的鋪子了?&”
&“正是正是,不過目前只一家,大小和地段都合您要求。&”
一聽有鋪子,原本要各自去忙的衛氏、柳漁、陸霜和張曉芙都停住腳步了。
去兩浙前,陸承驍和柳晏平幾人周邊縣里沒跑,這位權爺就是鄰縣有名的中人。
這一下誰也不走了,把人往正廳里請,林嬸收了桌上的碗筷,張曉芙去幫著泡茶過來,那權爺趕了半天的路,接過茶飲了一口才道:&“上午剛收到的信,怕被人家搶了先,我跟那房主確認過就忙趕了過來。&”
陸承驍心細,算一算那邊到安宜縣的時間,問道:&“權爺可用過飯?&”
那權爺一癟著的肚子,笑道:&“還真沒有,剛下船就找過來了,還沒來得及找家館子,等這邊正事辦了我再出去吃。&”
柳晏清一聽,忙道:&“哪那麼見外。&”
轉頭就喊林嬸幫忙再做幾個菜。
林嬸應著要走,那權爺一聽柳晏平留飯,也是掛記著陸承驍看得中那鋪子的話最好早些跟他回鄰縣看一看,也不客氣了,只出聲攔住要去做菜的林嬸,道:&“別麻煩,我這確實是想著快些趕回去,就不與你們客氣,你們也別特意做什麼菜,我看你們這飯菜現的,說完正事我對付一口就是。&”
衛氏直搖頭:&“哪能呢,這都是剩菜,大老遠過來怎麼好吃剩的。&”
權爺直擺手:&“真不打,嫂子莫客氣,這就很好。&”
攔著不用再去另做。
林嬸子看了看衛氏,衛氏瞧瞧桌上,紅燒塊還有半碗,菜倒是都見底兒了,與林嬸子道:&“林大嫂幫忙炒兩個快手菜,再把那碗紅燒塊留下。&”
其他的菜,真不好意思待客。
林嬸子領會得,忙去收拾了。
有些平日里就頗會做人的工,這時候見了紛紛來幫忙,四五個人進來,一人端兩樣,桌子轉眼就被收拾利落了。
那位權爺方才就看見一院子幾十號人了,就這說話的功夫大致掃了掃,心里尋思這得有四十來人了吧,一個繡莊后院,近四十多人,他心里還嘀咕這什麼況呢,自然,這不好問,等著飯菜的這會兒,先說了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