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誰會總是夢見兩個青樓子,并且當真就想要去救人嗎?
陸承驍生平第一回覺得,這世間是不是有什麼鬼怪之流,怕柳漁別是被什麼臟東西沾上了,自然,這念頭一起,很快被打消了。
他不大信這些。
想不明白的事,他選擇直接問:&“因為夢,去揚州救人?你確定揚州真的有留仙閣,有你夢中那兩個人嗎?&”
在陸承驍看來,柳漁也絕對不是會因為幾個夢就會沖去救人的子。
柳漁沉默了一瞬,頗有些艱難地開了口:&“若是從前,我是不信的,你可還記得我當初接近你之事?&”
陸承驍有些懵,這和他也有關系嗎?
他點頭:&“記得,你也說過,是覺察出你養父和大嫂有賣了你的心思。&”
柳漁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道:&“其實我沒有那樣機敏。&”
上輩子直到被賣了,被牙婆帶到袁州城外,還什麼也不知道。
怎麼被賣了的都不清楚。
柳漁頓了好一會兒,才極艱難地道:&“我剛才說我從去年三月里就做一個夢,陸承驍,我是在夢里&…&…看到&…&…看到我被賣了。&”
柳漁聲音很輕,然而只有自己清楚,話音一落,都仿佛凝固了。
◉ 第185章
把重生轉化夢境, 又要去留仙閣救人,柳漁幾乎把前世的真相赤..地攤在了陸承驍眼前,只要他稍作聯想&…&…
那一瞬間的勇氣和沖退卻, 柳漁不自覺咬了牙關,心臟著,不敢深想。
誠如所言,想過許多次,或是大哥,或是二哥,再不三哥也行, 可最終,最終還是選了不對陸承驍瞞。
柳漁知道,除卻救人之外, 還有一個心結。
前世那段過往并沒有因為重生就真正在心中抹去痕跡,仍是刻在生命里一段抹不去的印記。
一段極為介意的過往。
一個天大的謊言在心口,日復一日,柳漁不知道或許在哪一天, 自己就會被得不過氣來。
然而話說出口,心中多多是怕了。
抬眼著陸承驍, 強撐著喃喃道:&“所以,我的夢, 也可能并不單純只是一個夢。&”
柳漁太矛盾, 在說出這句話之前,尋求夜庇護, 然而此時此刻, 心中竟又很想很想看一看陸承驍的反應, 怕, 卻想看。
心跳仿佛也與時間一樣,凝滯了下來,下一刻被陸承驍重新擁住,隔著被子,他將擁得牢牢的,手拍著柳漁的背:&“別怕,別怕,那只是夢,而且已經過去了。&”
陸承驍心中極疼,他從來都不知道,柳漁在被賣之前是先夢見自己被賣的境,這才發現了蛛馬跡。
全不設防的況下,做了那樣一個夢,又一點一點見證那夢境被一一驗證,那時候求助無門的心里得有多麼恐懼。
他輕拍著柳漁的背,低聲安道:&“漁兒別怕,都過去了,你現在有我,有你大伯娘、三個哥哥,有我爹娘兄嫂,不會再被傷害。而且,那真的只是夢,你別有太大的力,一切或許都是巧合。&”
本來張又驚懼的柳漁,怎麼也沒想到陸承驍只把那夢當了巧合,什麼張忐忑這一下都沒了,愕然抬頭向陸承驍。
陸承驍雖看不清柳漁神,但這樣明顯的作還是能看得分明的,想也想得到現在是什麼神了,輕笑一聲,寬解道:&“從前書里看到過的一段,其實有時候夢境也是現實中的折影,這世上不論做什麼,總歸都會帶出一些痕跡,你養父與繼兄嫂當時存了要賣你的心思,多多是會有沒遮掩到的地方的,你清醒時或許沒有覺察到,但潛意識里有了對危機的知,如此才了夢境。&”
柳漁:&“&…&…&”
這是不曾設想到過的展開。
線索給得這樣明顯了,陸承驍竟沒把說的兩個夢之間作了聯想,而是給普及了這樣一通書里看來的對夢境形的解釋來試圖讓放松。
柳漁這呆愣愣的模樣讓陸承驍輕笑了笑,他擁住,在柳漁額上輕吻了吻,道:&“別怕,我也沒想到你這些日子的心神不寧竟會是因為夢,明天我就與你二哥說一聲,這趟去兩浙我就不去了,我陪你去揚州看看,如果夢中人是真的,就依你的意思,咱們盡力搭救,好不好?不過我覺得它或許真的只是個夢,未必有什麼留仙閣和兩個等你搭救的子。&”
陸承驍說到這里自己也覺好笑,沒忍住了柳漁鼻子:&“怎麼這樣良善,一個夢把自己嚇這樣?&”
語氣又又親昵。
柳漁懵了,&“你不信嗎?&”
陸承驍彎了彎角:&“信與不信都不重要,只要你能心安就是好事,看你心緒不寧我很擔心,咱們去揚州看一看,如果確實有這麼兩個人,那許是天上哪路神仙曉得我們漁兒是個小善人,托夢讓你去救人于水火的,若是沒有這麼兩個人,咱們只當攜手同游,怎麼都好。&”
柳漁聽出來了,陸承驍是真的沒往害怕的那方面去聯想,細想了想,也反應了過來,是了,正常人誰會知道人能重活一世?不往那個方向去聯想才是正常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