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陸承驍看來,夢見被賣了,也確實被賣了,卻是才到安宜縣就被大伯娘一家救了下來,就像陸承驍說的那樣,夢境是現實的映照。
在陸承驍看來,去年三月的夢和今年的夢是完全無關的兩個夢,真的只是單純的夢。
可他卻愿意為了的一個夢,丟開生意陪往揚州走一趟。
甚至于如果揚州真的有一個留仙閣,真的有要救的兩個人,他也覺得這是上天知良善,托個夢讓襄助于人去。
在陸承驍心里,是良善得對一個夢中人都會以援手的人。
大抵在陸承驍眼中,哪哪兒都是好的,臟的污的壞的臭的,他從不會將之與關聯到一起去。
柳漁眼中一熱,眼淚就滾了下來。
僵的背脊徹底松了下來,這一回不藏不躲,把那些還帶著溫的水跡就蹭了陸承驍一肩頭,落著淚,聲音又又:&“陸承驍,你怎麼對我這麼好?&”
兩人在一起的日子久了,陸承驍對柳漁他的幾種方式也很清楚了,平日里承驍,夜里被欺負得狠了喚夫君,或是更了聲調的承驍,反倒是心中惱他他,緒波大時,會不自覺的連名帶姓喚他陸承驍。
陸承驍角不自就揚了起來,尾音微揚地調侃:&“對你好也哭鼻子?&”
柳漁早把眼淚在陸承驍肩頭都蹭干凈了,手從被他裹著的被子里出,環上陸承驍的腰,親昵的著他,一點兒不覺得不好意思:&“嗯,沒聽過喜極而泣,高興時落淚也很正常。&”
又的聲音里帶著一兩分淺淺的笑音,更帶著幾分撒的意味。
陸承驍朗聲笑了起來,擁著懷里的柳漁,像擁著一整個世界,快樂又滿足。
&“可以可以。&”他擁著柳漁躺下,了鼻子笑道:&“快些睡覺,明日就該去袁州了,今晚有我在邊,保管你一準兒不會有什麼惡夢了,要做夢那也肯定是夢。&”
柳漁角翹了翹,極快的在陸承驍邊輕啄了一下,不等他回吻,整個人窩進陸承驍懷里,找了個舒適的位置睡好了。
連日來心中的憂慮和抑在方才的笑和淚里似乎都散了,耳邊是陸承驍有力的心跳,帶著一種讓覺得安心的力量。
這一夜果真無夢,一覺香甜至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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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陸承驍早早起來,去街上買了柳漁吃的云吞帶回來,東西放下后,輕聲回到臥室,見柳漁還睡得香甜,指尖虛虛地在眉眼上描摹一遍,也不吵醒,放輕腳步去了一邊書房。
鋪紙研墨,給嚴掌柜寫了一封信,是薦柳漁三哥去鋪子里做伙計的,信中說了這是他舅兄,請嚴掌柜費心教導一二。
待到墨跡干了,他把信折好收進信封里,估著云吞不燙了,怕再遲些就放冷了,這才去喚柳漁起床。
喚起的法子,有些香艷,差點把自己也折回了榻上。
柳漁從耳室洗漱出來后仍是面若云霞,雙眸瀲滟,就連也格外紅潤一些。
陸承驍揚著一張笑臉,見柳漁出來,那笑容越發燦爛,顯見得心是極好的,柳漁咬了咬牙,瞪他一眼,自己先紅了臉,往前一步先出去了,沒走兩步被陸承驍牽住手,握在掌中。
柳漁彎了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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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時到了繡莊,工們也已經到了,一店的貨,裝了足有三十多包,繡莊這邊常給各鎮繡鋪發貨,打包裝的手藝早已嫻了,此時這三十多包就在后院做庫房用的屋子里齊齊整整碼著。
船是早就定好了的,柳晏安雇了幾輛車來,一趟搬齊整了,全送到了碼頭搬上了船。
二月初四一早登船往袁州城去,二月初五傍晚到的袁州城。
衛氏、柳漁、陸霜和文氏,四人忙了大半晚上,陳列才算是完。
二月初六對外招聘人手,初七準備開張事宜,因為有文氏、陸霜和柳漁一起留在這邊,新聘人員不急著一兩天就能上崗,因而也不會誤了開業的事。
要說陸霜這趟過來幫忙誰最高興,自然是楊存煦,偏偏這高興也只敢暗暗高興,都不敢表現得太明顯。
他見天兒往這邊轉,不過大多時候都在布莊那邊,沒敢在陸霜跟前太刷存在,就自己暗離陸霜近那麼一些,也就歡喜得很了。
布莊和繡莊同一天開業,楊存煦打從初六過來就幾乎泡在這了,自然也出力,場面上的事他都包攬了,舞獅、鼓樂、竹,那熱乎勁兒,不明就里的陸洵和衛氏一頭霧水,只以為楊存煦和陸承驍的實在是鐵。
是,陸承驍相信,楊存煦本就是這個,就是沒有陸霜,他新店開在袁州城,楊存煦也會捧足了場面。
只是這一回,怎麼看怎麼都不大一樣。
二月初八,陸布莊和如意繡莊門口以及袁州城的主街道上極為熱鬧,三隊舞獅隊,一隊在兩家店門外湊趣,兩隊在袁州城沿各條熱鬧的主街舞獅,舞獅隊后邊還請了人舉著陸布莊和如意繡莊新店開業讓利的牌子,配合口號,走一段宣傳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