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只是兩道腳步聲，柳漁還是知道，來了。
果然，紅娘子一聽那腳步聲，也是一擰頭去，笑道：&“玉娘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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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玉娘著一簇新的織金細綢衫，綢紗皆艷紅，鬢邊簪一朵同牡丹，這般打扮，尋常人不住，偏偏在上卻一點不違和，只人覺得明艷熱烈、白皙的臉，微挑的眉眼，又生生演繹出一種人比花的意來。
明艷和，熱烈和張揚，都在上和。
紅娘子一樂，看了確是蕭玉娘過來，眼風轉就去留心陸承驍神。
只是常見的癡迷和驚艷沒有，看蕭玉娘竟與看、看外邊大堂里的那些個姑娘別無二致，倒是旁邊那位著男裝的&“小公子&”，一眼見蕭玉娘，眼中有幾分掩不住的緒。
那緒閃得很快，不似驚艷，紅娘子去細說，又說不上來。
蕭玉娘到了，紅娘子自然不好多留，與蕭玉娘說了幾句，轉頭和陸承驍二人說了一聲，便就走了。
蕭玉娘也打量來客，風月場里養了十來年，和紅娘子一般，只兩眼就覺出了柳漁的不同來，且一樣發現，看著似來尋歡的男子對毫無興趣。
這是風月場里混跡多年的直覺，男人對有意思沒意思，不需太久，一個照面，大約心里就有數了。
盈盈行了一禮：&“讓二位貴客久候了。&”
轉吩咐丫鬟：&“送三碗冰糖蓮子羹來。&”
待得丫鬟退下，笑道：&“小廚房里新請的廚娘，別的東西倒不如何，只這冰糖蓮子羹做得很是不錯，兩位公子即來了，不若也嘗一嘗，這等的功夫，玉娘侍候二位公子一曲琵琶，可好？&”
陸承驍實在沒有和風塵子打道的經驗，哪怕蕭玉娘態度落落大方，并不似外邊堂中遇到的幾個子那般幾塵氣重，他仍覺得頗不自在，索去看柳漁，是示意直正題的意思。
柳漁會意，陸承驍便起與那蕭玉娘一拱手道：&“實不相瞞，此來是子想找姑娘，我便在外間候著吧，你們說話就好。&”
曲子什麼，便不必了。
蕭玉娘一愣，雖早看出柳漁是子，卻沒料到陸承驍這般直白，且二人竟是夫妻。
自然，有錢的是貴客，傳話的丫鬟早說了，這二位給了十兩金，自然要好生招待，蕭玉娘點一點頭，與陸承驍福了一禮。
陸承驍點了點頭，又看柳漁一眼，道：&“我就在外間。&”
見柳漁點頭，轉出去了。
蕭玉娘：&“&…&…&”
在留仙閣這麼些年，不是沒被子找上門來過，恩客的妻子醋味熏天打上門來的有，哭哭啼啼求的有，只似今日這般的況，頭一回見。
陸承驍既已說破，蕭玉娘也不再喚柳漁&“公子&”了，笑著柳漁道：&“不知夫人找玉娘是？&”
屋里只柳漁和蕭玉娘二人，柳漁也終于不用那樣小心掩藏，可以大大方方看著自己師父。
不是最后的印象中骨立形銷、滿病瘡的模樣，此時的蕭玉娘仍是明艷爽朗，一如當年初見，柳漁在花園哭泣，而偶然路過駐足，那慈悲的一低眉。
&“眼淚對著這殘花流了是最無用的，在這個地方，想要過得好一些，不被人作踐，只能讓自己更強，沒人能救你，眼淚也不能，只能自救。&”
紅娘子也要讓著幾分的花魁娘子，破天荒彎了腰，問：&“要跟我學舞嗎？&”
憶起過往，柳漁眸間也浮出一抹笑意。
師父活著，也還活著，真好啊。
起向蕭玉娘行了一個福禮，微笑道：&“故人所托，特來一見顧娘子。&”
這一聲顧娘子，讓蕭玉娘面上的笑容凝住，不敢置信地看著柳漁，不知如何反應。
作者有話說：
看到鏡子的留言了，最近應該都加更不了，暑假小朋友在家，我陪小朋友一起學習，跟安排了一樣的課程作息（就是學習我也學習，傳說中的陪學，趁現在還稀罕我陪，珍惜一下，嘿嘿，估計長大就不我在邊上了。）所以碼字的時間相對要，每天就是一章，比心。謝在2022-07-22 17:55:54~2022-07-23 18:18:0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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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0章
顧娘子&…&…
落在這風塵地里, 顧這個姓氏幾乎已經被蕭玉娘忘了。
這世間怎麼還會有人知道本姓呢？十來年了，便是連當初買下的紅娘子也不知。
扶著桌沿，緩緩在桌邊坐下, 視線艱難移向柳漁，道：&“夫人怕不是找錯人了？我姓蕭，不姓顧。&”
一如前世，嫌這風塵里太臟，不肯以真名姓示人，直至彌留之際，才對那時唯一還肯近照顧的柳漁說了真話。
不蕭玉娘, 顧玉禎，只不肯污了父母給的名姓，易姓換名, 只取一個玉字以對父母親人的思念。
告訴柳漁，是謝柳漁在病時對的照顧，不愿相瞞，也是一點私心, 不想至死無人知真姓名，無人記得顧玉禎。
只是一點, 請柳漁葬之時，墓碑上仍寫蕭玉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