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第428章

柳漁至今記得蕭玉娘與說的最后一句話:&“寧做個生死薄上不對號的野鬼孤魂, 也無黃泉之下見親人。&”

柳漁也跟著坐下, 平復了心,才又向蕭玉娘, 道:&“不曾尋錯, 本名顧玉禎, 化名蕭玉娘, 我說得可對?&”

當顧玉禎這幾個字從柳漁口中說出之時,蕭玉娘陡然抬眼看向柳漁,鼻翼翕著,呼吸重,張合著,說不出話來。

外間有腳步聲來,是丫鬟端了冰糖蓮子羹送來。

柳漁和蕭玉娘默契的誰也沒再開口,直到丫鬟重新離開,遠去。

蕭玉娘終于抖著,看向柳漁問道:&“夫人到底是誰?哪里聽來的顧玉禎這個名字?&”

柳漁沉片刻才道:&“很久遠的事了,說來怕是蕭姑娘不信,我家在袁州安宜縣鄉下,時曾山里,險些命喪口,是得人搭救才留得一條命來,那時年,給恩人磕了三個響頭,問起恩人名姓,道是來日一定會報答。&”

說到這里頓了頓,道:&“恩人姓顧,是帶著家小逃難的,救了我算是因緣際會,也沒要我什麼報答,很快離開了,那之后我就再也沒有見過恩人,幾乎將此事忘了。&”

蕭玉娘聽得恩人姓顧,又是帶著家小逃難,眼圈已是紅了,張著口,才抑住那一瞬間幾乎要溢出來的哭意,地抓住柳漁的手,道:&“你可知道他名字?&”

柳漁搖頭:&“只知姓顧,有一只瘸了,邊還有一兒一,其實時間過了這樣久,我那時又年,對恩人的容貌幾乎都記不清了。&”

蕭玉娘淚珠已然滾落了下來,追問著柳漁是哪一年的事,追問著那一行三人的況。

除了年份,其他的柳漁皆是一問三搖頭。

是了,你能指一個人記得多五歲的事

可僅是那一點信息,蕭玉娘便已經有八確定,那是的父親和妹。

哭了好一會兒方歇,拿帕子拭了淚,理智回歸了許多,道:&“那姑娘如何又知道我?&”

這便是承認了,本名就是顧玉禎。

柳漁看著蕭玉娘滿是期待的一雙眼,很是不忍,這些話只是通過前世師父臨終前告訴的一些信息編出來的罷了,并不曾真的遇見過師父的家人。

蕭玉娘是家中遭了難,逃難路上,為了父親和弟弟妹妹,這才自賣自了這風塵地的。

這麼些年,其實也一直想知道親人的消息,哪怕無相見,卻想知道他們過得好不好,甚至祈著能幫扶一二,一直托人多方打聽。

柳漁知道,就在這個月底,也就是幾天后,會打聽到消息的,家里人都沒了,哪怕把自己賣了,父親和弟弟妹妹卻是誰也沒能活下來。

蕭玉娘因此消沉了好些日子,后邊便是赴了那場要了命的宴會。

搭在膝上的手,回蕭玉娘,徐徐將一早編織好的謊言道出:&“幾個月前,我開始頻頻做一個夢,夢里我又見到了恩人,他請我實踐當年要報恩的諾言,替他來辦一件事。&”

蕭玉娘面白了白,能人夢中&…&…

蕭玉娘把手中絹帕攥得幾乎變了形,不愿意相信,神站了起來,拉住柳漁道:&“你沒有認錯嗎?十一年了,你也說了,那時你五歲,你說早已經記不清當年救你之人的面容了不是嗎?&”

柳漁點頭:&“是記不清了,但一連十數天,每天做同一個夢,五歲那年的際遇漸漸在記憶里清晰了起來。&”

蕭玉娘妝容明艷依舊,只是整個人都萎頓了下去,當紅花魁的神采不復。

柳漁心中難,只是話卻不能不說,今生與蕭玉娘素不相識,有些事唯有借鬼神之口,方能取信于

柳漁道:&“恩人說他有一,名玉禎,當年為了他、為了一對弟妹,避著家人自己把自己給賣了,落進了泥淖中,化名蕭玉娘,了十二載苦難,今有命之危,請我務必在五月之前來一趟揚州,尋一個留仙閣的地方,找到你,引你走一條生路。&”

柳漁說得煞有介事,神中也無甚破綻,然而這事聽來真的太玄異。

蕭玉娘驟聽得父親和弟弟妹妹的消息,什麼也沒問出來,又從柳漁話中約聽出父親可能已經不在人世,哪里能接

偏偏柳漁把的本名,如何淪落風塵,家中況都說對了,連不敢相信都難。

蕭玉娘整個人陷之中,幾乎是本能的,循著柳漁的話問道:&“我在這留仙閣,能有什麼命之危?&”

最苦最難難道不是一雙玉臂千人枕,一點朱萬人嘗?

哪里還有什麼更危險的事。

柳漁嘆氣,道:&“恩人夢中也說了,姑娘你有一位恩客,是揚州一位富商,姓孫,名潛,我說得可對?&”

蕭玉娘手一,孫潛照顧生意兩年了,自然不會因為柳漁說出孫潛的名字便信了的話,因而只是點頭,道:&“是有這麼一位客人。&”

柳漁也沒指著就憑這個取信于蕭玉娘,繼續說道:&“恩人夢中道,今年五月初,富商孫潛會請姑娘出局,往一宴上獻舞,宴非好宴,我是初來揚州,對這邊不甚清楚,姑娘可知淮南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