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第429章

淮南王三字一出,蕭玉娘整個人就是一

不敢置信著柳漁,耳邊聽到自己張到吞咽口水的聲音。

淮南王,消息不靈通的還真不知道,可蕭玉娘恰就是消息靈通的那一個。

不止知道這位淮南王,更是懼這位淮南王如虎。

這一位可不是揚州人士,是去年末剛到的揚州,不過三個月,已經上了東四胡同各家鴇母的第一警戒名單,無它,東四胡同里能與留仙閣并肩的百花樓,鴇母手里最得意的,新養出來的搖錢樹張宛宛,還沒出閣,已經折在了他手中。

蕭玉娘面微白,看著柳漁,見澄澈,仿佛淮南王這三個字之于只是一個名號,只是一句轉述。

看看柳漁的容貌,是了,這容貌,若當真知道淮南王,哪里可能不驚怕,怎麼能這麼平靜說出淮南王三個字。

蕭玉娘穩了穩心神,點頭:&“聽聞過。&”

柳漁出幾分放心的神,&“那就好,恩人在夢中道,富商孫潛請姑娘赴的局,正是這位淮南王的別院,姑娘此一去,一個月未能再回來,至歸來時,一惡疾、骨立形銷,沒撐過兩月就撒手人寰了。&”

蕭玉娘這一下驚得不輕。

柳漁見終于聽了進去,松了口氣,道:&“我因恩人幾番托夢,先時對于夢境之事還將信將疑,后來想著不管是真是假,昔年恩人救我一命,如今該當我救他兒一命,是為一段因果,因而特意請了夫君陪我來一趟揚州。&”

&“打聽到這里果真有個留仙閣,有一位蕭玉娘的娘子,便信了十分,不瞞姑娘,為了能順利見到你,我和夫君特意置了一行頭,換了一錠金子,這才能得今日在此將恩人所托付之事辦了,我們小戶人家,再要往姑娘這里來一次不易,我也知道這事聽來實在匪夷所思,但還是請姑娘將我的話細細思量,莫辜負了令尊一番之心。&”

蕭玉娘心里已經是作了一團,恩還果,托夢,到說出了家中況,如何賣,這些便是紅娘子也不知底細的東西。

再到孫潛、淮南王,以及被淮南王盯上的下場,到時間年月。

蕭玉娘聽得是虛虛幻幻,心里是想信的,又像聽個故事,一腳踏不著實地。

直到聽柳漁直陳,說特意置辦行頭,換一錠金子才順利見著,小戶人家,再要往這里來一次不易,才終于從那種虛幻中落下來,一腳踩到了實

蕭玉娘清楚,心中已經是信了四分。

有些難以置信的是,真有人因著一個夢,因著時一段因果,扮男裝讓夫君陪著尋到這樓子里來&…&…

蕭玉娘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一會兒,才道:&“所以,姑娘是來勸我從良?&”

柳漁點頭:&“且要快,千萬別在這留仙閣里久留了,雖則恩人夢中說的是五月,我看姑娘還是早走為好,畢竟不知是什麼時候就被人打上了主意,走得遲了,哪里得了?尚有一事,我并無贖買姑娘的資財,夢中也問過恩人,恩人說自不需我心,我只需要將口信帶到即可。&”

這是連自攢了贖的本錢都曉得。

蕭玉娘一面更信了幾分,一面又怕會不會是哪一個對頭清了的底細,編這麼一個套子等去鉆,畢竟這些年也沒托人打聽親人下落。

蕭玉娘沉起來。

這些年來,蕭玉娘不是沒有作過從良的打算,只是從良說來是個有志氣的事,要真利利落落的從良卻也并不容易。

行里且有個說頭,這從良亦分了幾等:有個真從良,有個假從良,有個苦從良,有個樂從良,有個趁好的從良,有個沒奈何的從良,有個了從良,有個不了的從良。①

僅此即可看出,要想利利落落從良有多難,一步踏錯,便是落另一個更難的火坑。

蕭玉娘是不信任任何男人的,不敢指著哪個良人替,正如前世與柳漁所言,人能靠的只是自己,唯有自救。因而從良這一條路,從一開始就準備自己來趟。

花魁瞧著表面風,要想積攢自己的資材卻是不易,且聲名越大,贖價銀也就越高,這些年悄悄攢下的,也僅夠自己的價,付過之后,頂多只剩幾百兩,往哪里安落腳都不知,那點銀子置辦個宅子下來也就剩不得什麼了,往后又如何謀生?

這才是蕭玉娘至今仍在留仙閣的原因,在看來,至再攢三年,風月場里吃的是青春飯,如今雖還頂著花魁的頭銜,實則已是強弩之末了,青春妍的姐妹一茬又一茬的來,不消三年,這昔日花魁也要昨日黃花,屆時價銀自然降下,手中又多些積攢,那時才是贖離去的最佳時機,而非現在。

柳漁見,已知蕭玉娘顧慮何在,道:&“不瞞姑娘,我家中也經營一點小營生,姑娘自贖自,若有去,我自不過問,若無去,姑娘愿意的話可隨我去袁州,袁州離揚州頗遠,屆時改換回原本的姓名,開一家小鋪請人打理,深居簡出,也是另一番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