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綢的利潤沒有陶瓷那樣夸張,卻也要比他們運到洪都去轉手高出不。
一個多時辰的忙碌,最后算下來合兩千七百多兩。
這一筆,是那三百兩的瓷就凈賺了近七百兩,竟是比綢來錢還快。
負責驗貨的人去里邊通知莊爺,把貨大概的品質也說了,莊爺笑著出來,正要喊人來給陸承驍他們結賬,莊爺一個手下匆匆跑了進來,附到莊爺耳邊說了句什麼。
陸承驍只約聽到公子還有陳爺什麼的,就見那莊爺整個人陡然站直了,轉頭就與他們道:&“幾位稍待片刻,我有事得先出去片刻。&”
都不等陸承驍幾人回話,腳下生風帶著幾個手下出去了。
陸承驍幾人面面相覷,曹二爺這一回也是一臉莫名,他和莊爺是慣打道的,看神不像是什麼不好的事,索一抬下頜:&“跟去看看。&”
陸承驍一行人很快知道了原因,因為那莊爺帶著手下從客棧后院往前廳去,還沒能出客棧大門,兩個青年公子和后幾個下屬一同進了客棧。
莊爺和他的一眾手下見了來人,齊齊躬見禮:&“見過公子,陳爺。&”
曹二爺愕然,他和莊爺打道數年,這還是頭一回見到他上頭的人,也是頭一回看到莊爺待人這般恭敬。
他知道來人份必不簡單了。
而陸承驍卻似被什麼法定住了一般,視線落在那個被稱之為公子的青年臉上,數月前在揚州留仙閣的記憶一下子涌了出來。
那天夜里和柳漁、蕭玉娘避進雜間里看到的,追著他們出來的男子,雖則當時院中線不甚明亮,陸承驍卻絕對不會錯認。
劉宴征抬了抬手:&“起來吧,出去了一趟,回來路過這里,聽說今天這邊有貨?&”
莊爺忙直起腰,卻又不完全直起,微躬著幾分回話:&“是,剛清點完畢,是上好的茶葉、瓷和綢,公子可要看看?&”
這話只是這麼一問,劉宴征微頷首,莊爺已經恭敬的前頭引路。
一行人走到曹家叔侄和陸承驍、柳晏平不遠,莊爺道:&“是這一趟合作的商家。&”
劉宴征挑了挑眉,與幾人點了點頭,沒說什麼,跟著引路的莊爺往后院去了。
肩而過之際,或許是陸承驍的視線給他的覺不對,劉宴征又側頭多看了陸承驍一眼。
客棧后院,莊爺和幾個手下開了十幾個箱的貨給劉宴征查看,陳放視線被一套瓷吸引,拿起其中一只茶杯細把玩,笑道:&“宴征,這個不錯呀,你要不要給老爺子帶一套回去?&”
陸承驍眸一黯,他沒有認錯,果真是留仙閣遇見的那人,本以為絕不會再有集的人。
他面上神未變,可與他極稔的柳晏平卻在無意間看到陸承驍一眼,直覺不對,以眼神問他,陸承驍才把心神收束回來,搖了搖頭。
那邊劉宴征被陳放的話吸引,看了一眼他手中的瓷杯:&“是爺爺會喜歡的。&”
轉頭就囑咐那莊爺包好一套。
莊爺忙稱是,這瓷本就是套包裝好的,他彎腰就去整理。
正在此時,外邊匆匆進來一人,湊到劉宴征耳邊說了句什麼,劉宴征面陡變,看向報信那人:&“墨大夫怎麼說?&”
那人低頭:&“正是墨大夫派我們出來尋公子。&”
這是召他急歸的意思。
劉宴征和陳放都變了臉,什麼貨也不看了,茶更是拋到了腦后,放下手里的東西轉就向客棧外行去。
兩人已經走到了前廳,陸承驍還聽那位陳爺的說了句:&“宴征你別擔心,咱們去揚州前老爺子狀態都很好,應該沒事的。&”
劉宴征繃著臉沒說話,腳下步子卻邁得更大了。
一行人來得快,走得也快。
曹二叔這時才敢湊到莊爺邊去,打聽道:&“莊爺,這二位是?&”
那莊爺看著劉宴征一行人離去的方向,有些心不在蔫,被曹二這一問,側頭看了曹二一眼,&“曹二爺還是別好奇的好。&”
曹二叔眉頭一跳,本以為以他和莊爺的能問兩句,如今看莊爺這態度,就知自己越界了,忙拱手:&“是,是。&”
再不問來人份。
陸承驍他們和曹家的這兩批賬款很快結了,曹二爺也不多留,與莊爺在一旁說了會兒話,背對著眾人悄悄塞了個紅封進莊爺袖里,這才招呼上自家侄兒和陸承驍、柳晏平過來,與莊爺告辭,帶著兩家的人馬離開了客棧。
出了客棧,走水路回程,這麼些人,自然是往車行雇馬車去碼頭。
曹家叔侄和柳晏平、陸承驍上了同一輛馬車,曹二叔這才從袖里取出一個信封遞給柳晏平,&“下一趟怎麼找過來,都在這信封里,你們自己回去看就是。&”
柳晏平甚至都不知道曹二叔是什麼時候拿到的這個信封,謝過曹二爺,將之收了起來。
陸承驍卻在此時問道:&“曹二叔,和海商合作利大,不知泉州這一帶可還有別的海商的路子?&”
曹二叔一愣,繼而笑道:&“有,不過要獲得他們信任接上頭并不那麼容易,且大多都不氣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