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者皺了皺眉:&“直接打聽一下溪風鎮在哪,先去溪風鎮。&”
聲音聽著有些虛弱無力。
劉宴征看了墨大夫一眼,墨大夫連連搖頭:&“老爺子,咱可再折騰不得了,還是盡快安置下來,先休息幾日再說。&”
劉宴征看向老者,知道讓他休息是沒用的,勸道:&“爺爺,咱們要找的人在溪風鎮哪里還不清楚,您不太好,咱們這一趟來的人多,鎮里怕是也沒有這麼大的客棧,咱們還是先在縣里安置下來,孫兒保證,三天之一定找到您要找的人,行不行?&”
老者也知道打聽需要時間,沒再勉強,點了點頭讓劉宴征扶著上了馬車。
馬車起行,后邊還跟著十幾個著一致的青壯,再往船上看一看,那船并不曾走,而是就停在碼頭了,船上還有留守著不曾下來的,這樣大的船,上邊說還有十幾人。
&“好大的排場,這是哪里的豪富之家吧?&”
碼頭上看熱鬧的人瞧得咂舌,都在猜測來人份。
劉家下屬所謂的去尋客棧,實際上幾乎包下了客棧里剩的所有空房,老者才安置下來,就去看孫兒,劉宴征明白,這事算是爺爺惦了一輩子的一樁心病了,笑道:&“爺爺放心,我這就讓人出去打聽。&”
轉頭與墨大夫道:&“還請墨老多費心。&”
墨大夫頷首:&“公子放心。&”
劉宴征便不再停留,出了老者房間,不多會兒,隨行中的十數人都散了出去,往溪風鎮而去。
劉宴征哪里也沒去,只在客棧臨窗挑了張桌子坐下,靜候消息。
~
太西沉,天邊被染一片金紅,而后又徹底暗了下來,華燈初上。
眼見就快酉時末了,劉宴征仍坐在原,屬下終于沒忍住,上前問他是否吃點什麼。
劉宴征并不覺得,不過看看時間,也確實該用飯了,收回落在虛空的目,問道:&“爺爺晚飯用得還好嗎?&”
那下屬點頭,道:&“墨大夫煮的藥粥,老爺子用了一碗。&”
劉宴征點了點頭,道:&“行,我到外邊走走,再看看吃什麼。&”
那下屬抱拳退下,與另幾人接一番,有兩人隨在劉宴征后跟著出去了,就遠遠墜在后邊。
劉宴征也沒打聽縣里哪一家酒樓好,只是漫無目的地行走,一邊走一邊看著這個小縣城。
爺爺和幾位叔爺們等了近三十年沒能等來的人,會在這樣一個小縣里嗎?
歲月太久遠,島中的老人已經沒剩幾個了,當年為什麼會有這麼一個島,知道的人也不多了。
便是他,知道的其實也并不多,只有一點,是從他接手島中事務那一日起爺爺就告訴過他的,從前不明白,如今仍是不明白,只是這一趟袁州之行,約有幾分猜測罷了。
劉宴征想著心事,耳邊忽聽得與方才所過市井并不相同的喧鬧,駐足看了看,見是一家賭坊,喧鬧聲便是賭坊中傳出的。
他無甚興趣,又往前行了一段,鼻間聞到食的香氣,奇異地停住了腳步。
這是一家并不算大的食店,里邊熱鬧,食客頗多。
不知是因著那份熱鬧還是食店里不時飄出來的香氣,劉宴征腳步頓了頓,繼而一拐,進了那食店。
他這一錦,腰間還掛著佩玉,加上本長相和氣勢都極惹人注目,走進這樣的小食店里實在招眼,伙計熱的迎了上去,都不好意思把人往鬧烘烘的店堂里帶,尋了臨窗最好的一位置,把人往那邊請。
一邊倒茶,一邊殷勤地問:&“客倌吃些什麼?&”
劉宴征目在鄰近幾桌桌面上掃了一眼,收回視線,道:&“要一壺好酒,菜你看著安排就行。&”
說著扔下一塊銀子在桌面上。
小二兩眼放,笑著應下,收了銀子就退下去安排了。
酒菜上來時,已經是戌時一刻,劉宴征自斟自飲,飲一杯,瞧瞧外邊街景,菜倒是得不多,那自在模樣,不似在一個小食店,倒是在什麼大酒樓里一般。
本就是貴公子模樣,上更帶著一種讓人難以用言語形容的氣場,如今自斟自飲,意態閑適,倒惹得食店中從掌柜到食客都悄悄注目。
滿店的食客,吃東西的速度顯見的就慢了起來,目都若有似無粘在窗邊那一位上。
兩刻鐘了,平日里早該有一多半吃好結賬了,今兒愣是一桌也沒彈。
跟著來的兩個屬下坐在店里的另一桌,相視一笑,對這場景見怪不怪。
~
&“殺👤了!&”
&“救命!&”
一道尖利的聲打破了平靜。
那聲音滿是恐懼,尖聲幾乎能刺破人的耳,也刺破了這一片的寧靜。
店里的食客這一下終于不看窗邊那一位客人了,齊齊朝門口涌去,探頭往外看。
劉宴征也看向了窗外長街上聲音傳來的方向。
一個發髻凌、衫不整的婦人尖著往外狂奔,邊跑邊尖聲呼救。
劉宴征習武,眼力佳,一眼看到婦人肩頭浸染了裳。
&“柳慶,你瘋了!&”
&“救命!&”
伍氏驚懼非常,連柳大郎的名字都喊了出來,赤著雙足,著腰帶一邊逃竄一邊回頭看后的柳大郎追到了哪里,待看到人只離自己不足丈許了,驚得目雌裂,轉頭就沒命的往前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