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第456章

不知為何,這樣的結果讓柳漁提了幾天的心此時微微松了下來,連日來的繃和不安都消失殆盡,更有一種說不上來的舒暢和輕松,仿佛一直在心中的一道枷鎖無形中卸去,換得兩世大仇得報的通達。

午間,陸承驍和柳漁歸家去,夫妻二人終于能說上話,柳漁的猜想也得了陸承驍證實。

&“柳大郎呢?會怎麼判?&”

&“諸謀🔪人者,徒三年;已傷者,絞;已殺者,斬。&” ①

聽聞柳大郎會被判絞刑,柳漁看著窗外灑在院里的,喃喃道:&“善惡到頭終有報。&”

只是,如果沒有重活一世,柳大郎和伍氏會得報應嗎?

~

客棧里,墨大夫這是第三次替劉宴征施針。

一旁昨日隨在劉宴征后的屬下急得在屋里團團直轉:&“墨大夫,公子已經昏睡了一夜,眼看著午時了,再不醒來,老爺子那邊怕是就難瞞住了。&”

墨大夫沉默,脈象看著還算正常,只是似乎有大悲之象。

他實在找不出原因來,昨天的況他都一一細問了,甚至就連街上那一樁砍人的事件都讓人去了解了,毫無淵緣。

怎麼就會出現悲傷郁結的脈象,且兩次施針都無效,一邊想著,一邊起針,最后一針起出,劉宴征眼睫,睜開了眼,床帳,又看了看旁邊的墨大夫,眼里有一種不知今昔是何夕的茫然。

墨大夫看他這樣子,眉頭一凝:&“公子這是&…&…又做夢了?&”

是又做夢了,一個漫長到出不來的夢,夢里一座孤墳,一間草廬,一個守墳的丫鬟。

丫鬟恨得想食他一般,他一次一次過去,又一次一次被驅離。

夢境太真實,真實到親經歷了一般,可醒來不過這片刻,夢中場景便如水一般退去,除了丫鬟張張合合的,他連罵的是什麼都記不清了。

&“嗯,不過這一會兒已經忘得差不多了。&”

劉宴征眉心坐起,還沒忘了昨夜之事,看到滿臉歡喜的下屬,道:&“昨夜那人,現在如何了?&”

聽下屬說了伍氏況,劉晏征眉心,道:&“去查一查,看看哪里人氏,現在是死是活。&”

語氣淡漠到仿佛對那人的死活半點都不關心,偏偏又讓他去打聽。

屬下領命出去,門才開,另一個下屬抬手正要敲門的樣子,見他出來,再探頭一看,見劉宴征已經醒了,大喜,道:&“公子,嚴四送回消息,說打聽到老太爺故友消息了。&”

劉宴征陡然抬頭,頗有些詫異的看向來報的下屬:&“真找到了?&”

那下屬點頭,道:&“嚴四說是在溪風鎮一個仰山村的地方問到的,名字和大概的年齡都對得上。&”

劉宴征當即掀了被子下床,一邊蹬上靴子一邊問道:&“那人呢?可見著了?&”

屬下神僵了僵,低了頭道:&“說是故去有十幾載了。&”

劉宴征手中作一頓,就連墨大夫心里也是一個咯噔,二人相視一眼,劉宴征道:&“這事先別讓爺爺知道,我先去見見爺爺。&”

老爺子現在的可經不得大喜大悲,何況這世間同名同姓之人不知凡幾。

~

正月十四下午,仰山村浩浩來了七八人,一輛馬車,后邊還有幾個騎馬隨行的護衛,一行人停在了柳家大門閉的小院外。

馬車里的人不消說,就連護衛都穿著氣派得很,這靜很快驚了村正和柳家族長。

村里人這兩年因為柳家很是過上了好日子,對柳家的事都格外上心一些,由族長和村正出頭,過去問了問。

劉老爺子子早就不大好了,此次出行本就勉強,柳家族長過來,他并沒能下馬車,而是由劉宴征代為涉,聽聞是柳家故友,柳族長打發自己兒子套個牛車趕去縣里報信去。

又客氣的請一行人先到自家坐一坐,說了柳家人如今都在縣里營生。

劉宴征看了嚴四一眼,嚴四忙耷了腦袋。

打聽到仰山村有老太爺要找的人就樂得回去報信了,倒沒想到人一家子都在縣里,這不是空走了這麼遠路嗎?不敢看劉宴征。

好在劉宴征也只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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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長家的小子對繡莊不,是直接奔織染坊去的,村里人常往這邊送布或是接家眷,對織染坊最是悉,也知道柳家兄弟幾個不外出行商時大多時候都在織染坊這邊。

他去的也是巧,張文茵和幾個擅織夏布的婦人用苧麻新織出來一種極輕薄的料子,質上不比絹差多,柳家兄弟三個,陸承驍和柳漁,這會兒都在織染坊里。

聽說老宅那邊有客,幾人都是一愣。

族長家的小子也是伶俐的,把對方人數,乘的車馬,穿著打扮都一一細說了,道:&“一個得有六旬的老人家,還有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其他人看著倒像是隨行的,聽說是與你們家有舊,車馬都停在你們家門口,我爹和村正就讓我趕過來報個信。&”

兄妹幾個面面相覷,聽著與家中有舊,倒沒耽擱,趕了馬車就準備回去看看,因開了織染坊,陸承驍便定制了一輛馬車,他那匹馬就套了車,方便他們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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