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明姝惱怒,將自己的心大意推到沈嗣的頭上,怨他昨晚惡毒的詛咒才害得剛才差點跌倒。
阮明姝稍作整理,邁進院子里。
晚春的玉蘭,已徐徐綻放。
枝頭綻開的白花朵,讓阮明姝想起一個人。
那個人高潔的就如高高懸掛在枝頭的玉蘭一般。
阮明姝沒有再去想他,的夫君反悔了,不允許紅杏出墻,雖然肆意妄為,可也知道婚與他人有,被發現是會要命的。
阮明姝一直都十分惜命。
都說好死不如賴活著,不僅要活著,還要好好活著。
阮敬辭好像才剛起,月余不見,阮明姝覺得弟弟好像又條長高了不,長玉立,姿拔。再看眉眼,闊平和的五多了幾分男子的鋒利。
阮明姝沒有開口問他考得怎麼樣,反正每次考學,最討厭旁人問考得如何。左不過幾個時辰的事,就能知道他考了什麼名次。
考了不止一次的大有人在。
這回不,三年后還能再試試。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再怎麼樣,侯府還是供得起阮敬辭再讀個十幾年的書,便是他讀不出個名堂,也能給他混個好差事。
阮敬辭抬眸同他的姐姐對視,好在看起來過得還不錯,氣紅潤,眉眼舒展,不像是了氣。
阮敬辭人準備了些吃的糕點,還有喝的果茶。
等慢吞吞坐好,他隨口一問:&“沈嗣呢?&”
阮明姝擰眉:&“你提他。&”
轉過子,清凌凌的黑眼珠盯著的弟弟:&“你&…你也不必太張。&”
阮敬辭喝了口茶:&“我不張。&”
他的聲音好像也隨著年紀變得沉穩起來:&“姐姐想我考多名?&”
阮明姝想也不想:&“我當然想你考中狀元。&”
可是狀元又不是像小孩子買糖一樣簡單。
三年前陸衍也不過才是探花,不過們都說探花是要挑最好看的。
阮敬辭神沉穩,&“我自當盡力。&”
阮明姝先前覺得阮敬辭雖是的親弟弟,但是半點都不像,不過此時他的盲目自信令刮目相看,有的幾分風范。
&“你這是已有十分的把握能進殿試?&”
&“嗯。&”
阮明姝眼神狐疑,不太相信。知道阮敬辭讀書用功,是先生的得意門生,但是&…&…也沒聽過他有多麼的驚才艷絕。
&“你有把握也是好事。&”阮明姝擺出長姐的姿態,諄諄教誨:&“若你真的僥幸上榜,殿試之前便可以去請教陸表哥。&”
&“不用。&”
&“名次還沒出來,你就如此狂妄?&”
阮明姝都看不下他的驕傲自大,萬一落榜他該不會沖發脾氣吧?
阮敬辭應當沒有膽子對怒。
席間說著話,丫鬟躬低頭端來廚房備好的茶點。
從頭至尾,安安靜靜,不敢出聲,也不敢抬頭看。
爺不喜不守規矩的下人。
阮敬辭將還熱乎的糕點推到嫡姐跟前,&“是蘇州請來的糕點師傅,你嘗嘗味道如何。&”
阮明姝拾起一塊糯米甜糕,口糯,清甜而又不膩,不過便是覺得好吃也不愿意表現得很喜歡,只是點了點頭:&“尚且還過得去。&”
阮敬辭知道喜歡,便讓多吃一些。
阮明姝悠閑嘗著糕點,外頭報喜的小廝急匆匆跑回府里,先是去了二房四爺的院子里,連口氣都來不及,臉憋得通紅:&“中了!中了!&”
二夫人連忙站起來,喜上眉梢,人給賞錢。
小廝喝了口水過氣,弓著腰給主子們回話:&“四爺是第一百二十名!&”
這個名次不算差。
二夫人連說了幾聲好字。
小廝接著說:&“奴才還得去五爺那邊回話。&”
二夫人的笑意滯了一瞬:&“五爺考得如何?&”
小廝的角都快咧到后腦勺:&“五爺考了第一。&”
這個名次進了殿試,絕不會差。
說不定侯府也要出個狀元郎了!
小廝來不及細想二夫人的臉,又匆匆忙忙跑去五爺的院子。
他回來的時候就聽說了,今兒大小姐回門,這樣天大的喜事,大小姐定不會吝嗇,他準能拿到不的賞錢,闔府上下誰人不知,就屬大小姐出手最闊氣。
阮明姝聽見阮敬辭考了第一時,怔了兩秒,像是傻了。
等回過神來,轉頭在看的弟弟。
神坦然鎮定,好似早有預料。
阮明姝喝了口茶驚,隨后解開腰間的荷包,鼓鼓囊囊裝滿了銀兩,出手確實大方,全都賞給了跑來遞信的小廝。
小廝笑得合不攏,說了一堆漂亮話。
正要告退時,卻被未來的狀元郎住了。
阮敬辭淡道:&“這荷包你日后也用不上,銀子你收著,再去管家那里支五十兩,一會兒將荷包送過來。&”
小廝哪能計較這麼多,連忙點頭稱是。
侯府因這兩樁喜事,全都喜氣洋洋的。
阮敬辭一下子了忙人,老太爺和二伯父都要見他,阮明姝不會耽誤他的正事,忙催著他過去。
也跟著高興,能二房一頭,就是覺得揚眉吐氣了。
即便是的父親被削去了爵位,這個侯府也不到他們做主。
阮明姝忍不住開始幻想弟弟日后為權臣,又能作威作福,再不用可憐兮兮的夾著尾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