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是陸衍,心里就舒服。
&“長姐,你好像腫了?&”
沒眼力見的妹妹哪壺不提開哪壺,阮明姝虛假意對笑了笑:&“被咬的。&”
故意將話說的模棱兩可,做出言又止的神態,人猜疑。
席間都是黃花大閨,不過也有馬上要出嫁的。前些日子才看了嬤嬤給們的本子,哪能真的什麼都不懂。
幾個臉皮薄的,當即就紅了臉。
用過午膳,阮明姝就困了。
前廳還熱熱鬧鬧的,不斷有賀喜的人上門送禮。
阮敬辭從頭到尾都十分云淡風輕,似乎考了第一的人不是他。
禮一概沒收,都讓人送還了回去。
祖父夸他辦事有遠見,不拘眼前這點蠅頭小利。倒也對他這份寵辱不驚刮目相看。
&“你方才飲了些酒,你將他送回去休息,得空了再同他請教一二。&”
阮敬辭對祖父亦是尊敬,&“是。&”
陸衍平時滴酒不沾,今日抿了兩口,冷白的面上浮起薄薄的醉紅,他的腦袋已經有些暈,渾發燙。
越是如此焦躁,他越表現的平靜。
回門了。
來看的弟弟。
待酒氣稍稍消散。
陸衍緩緩站了起來,阮敬辭不怎麼待見陸衍。
既不喜歡也不討厭。
阮敬辭上前扶了他一把,&“表哥,我送你回去。&”
他原以為陸衍會一口回絕,眼前的男人出乎意料低低嗯了聲。
忽然間,陸衍低聲問道:&“你姐姐呢?&”
阮敬辭沉默一陣,他慢慢抿直了角:&“吃飽就回去睡覺了。&”
陸衍點點頭,緩緩垂著眼睫,輕聲呢喃:&“總是這樣。&”
阮大小姐一貫如此,肆意隨。
其實陸衍第一眼看見,是有些呆愣的,遲遲沒有回過神來。
那個時候就已經出落的很漂亮了。
萬分明艷。
眼底流傳著燦然的,干干凈凈的。
阮敬辭不太喜歡聽見陸衍提起他姐姐。阮明姝是個只看外貌的瞎子,先前看中了陸衍的姿,跟在他的后追著跑。
說是死纏爛打也不為過。
陸衍說對無意,如今問起來算什麼?
時過境遷,不提為好。
陸衍推開阮敬辭的手,不用他來扶,&“什麼時候回去?&”
阮敬辭抿直角:&“傍晚。&”
半晌過后,他聽見男人從嗓子里出個嗯字。
阮敬辭不準陸衍的態度,他這個表哥一向不會讓人看出來他在想什麼。
走到院外,陸衍忽然間問:&“你說你姐姐以前喜歡我什麼?&”
阮敬辭冷聲道:&“那個人很淺,只不過是看上了你的容貌。&”
&“對。&”陸衍垂眸:&“你說的沒錯。&”
貪圖的只有他的皮囊。
等到有一天,他老去,就不會再喜歡他。
阮明姝喜新厭舊,刁蠻無理,無大腦。
是陸衍最討厭的那種蠢人。
但是陸衍沒有辦法了。
他要一口咬住。
咬出的,喝掉的,讓知道他也不是好惹。
喜歡什麼,他都可以給送過去。
包括。
男人。
短短幾瞬,陸衍已經想了很多,想得很深很遠。
陸衍可以給準備喜歡的年輕、模樣好看的男人,他會把那些人送到邊,但是哪里都不能去,只能留在他邊。
沒關系的。
等厭倦了那些男人,他再慢慢殺了他們就好。
不過是哄高興的玩意。
陸衍覺得自己已經退讓了很多,這世上再也沒有第二個人能容忍的三心二意,的夫君也不能。
陸衍的眼神逐漸變得鋒利,他忽然又說:&“陛下時日無多了。&”
阮敬辭的眼神也變了,&“表哥,慎言。&”
陸衍輕輕一笑:&“好。&”
陛下不濟,可是皇儲之位依然懸而未決。
誰都能當太子,獻王不行。
春風吹過,男人臉上最后一醉態也消失不見。
陸衍回到屋子里,人關門窗,他坐在窗邊,過了一會兒,吩咐下人:&“去主院盯著,大小姐醒了就來告訴我。&”
&“是。&”
&—
將近黃昏,阮明姝被沈嗣從床上了起來,睡了快兩個時辰,做了個很長的夢。
夢見自己和張玠去了江南游山玩水。
張玠竟沒帶夠錢,害得他們有去無回,四籌錢,差點淪落到要去沿街乞討。
阮明姝被弄醒后使勁嚷嚷著頭疼,其實就是想多賴一會兒。
沈嗣無將撈起來:&“你就是睡得太多頭才疼。&”
阮明姝和他說話還打著哈欠:&“夫君,你能在陛下面前給我弟弟言幾句嗎?&”
沈嗣幫穿好鞋子,邊說:&“不能。&”
&“你不去就算了,我還沒嫌你不陛下寵。&”
&“你知道便好,你夫君我一無是。&”
阮明姝自以為惡狠狠的踹了他一腳,其實踢在他的掌心,卻一點都不疼。
出了這道門,阮明姝也習慣走哪兒都被他牽著手,他走的快,有點跟不上他的步子。
為此阮明姝還和他發過兩次脾氣,沈嗣改倒是改了,可依然嫌他走的太快。
阮明姝小聲抱怨。
沈嗣忽然間停下來:&“那我抱你?&”
阮明姝又不是沒被他抱過,那種不要臉的抱法傳出去丟人的只有,噤了聲,勉強止住話。
穿過庭院的長廊,又走過一道拱橋。
阮明姝猝不及防在橋下遇見了曾經朝思暮想的人,如今那份也淡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