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畢竟是個古代人，有些方面十分害，萬分害。昨夜哭哭唧唧都還極力忍著嗚咽聲，不肯讓值夜的人聽見聲音。
沈嗣只好說：&“你若是不舒服，一定要告訴我。&”
阮明姝嫌他啰嗦，敷衍似的點了點頭，&“好。&”
窗外的日落在走廊盡頭，這間屋子冬暖夏涼，這個時節倒是舒舒服服。
沈嗣握住的手，著的手指頭，盯著緋紅的側臉，忽然間想起一件事，&“前天你說你表哥給你找男人，是怎麼回事？&”
那天他是有些生氣。
沒來得及仔細聽說的話，如今想來有幾分蹊蹺。
阮明姝顯然不想舊事重提，而且想起來都還覺得頭皮發麻。
陸衍那日就像發了瘋，別的男人來伺候，還不像是騙愚弄，倒像是真心實意要給找個會伺候人的男人。
心虛，說話便支支吾吾起來，不像方才那麼理直氣壯。
&“有這回事嗎？我都忘記了。&”
沈嗣記很好，重重了下的掌心：&“有。&”
阮明姝被他抓著手不放，小臉騰起一莫名焦躁的熱氣，對這種黏糊糊的接還有些不太適應，不過也許這才是正常夫妻相時的狀態。
不像從前，連相敬如賓都算不上。
阮明姝心里極了，又不喜歡被當犯人一樣審問，別過臉不大高興地說：&“就是讓別的男人來伺候我。&”
這人真的沒什麼城府，就像白糯米掉進了黑團子里，傻乎乎被包圓了還沒察覺。
說：&“但是表哥不許他們親我的。&”
可能是嫌那些人臟？
既然臟為什麼又要他們來伺候呢？
沈嗣的眼神略沉了下去，角繃得很，他倒是低估了陸衍的心思，竟然能做到如此忍辱負重。
這種綠帽子也能親自往自己的頭頂上戴，非常人能及，毫無道德底線。
陸衍猜錯了的心思，才做這種蠢事。
不過看起來像個耀武揚威的小老虎，其實膽子也小，特別容易害，若不是有幾分喜的男子，是不會愿意與之親近的。
陸衍以為這樣是滿足了，實際只會適得其反，將嚇壞。
阮明姝一五一十說出了實話，想不出糊弄他的假話就懶得說謊。
不過瞧著沈嗣像是早已消了氣，這也不是多大的事。
漸漸也就沒那麼心虛，底氣充足，說：&“你又在盤算什麼？&”
沈嗣抿，&“沒什麼。&”
阮明姝還要事要與他商量，也就沒有過多追問，言又止的樣子太過明顯，想讓人不注意到都困難。
沈嗣假裝沒有看出的小心思，阮明姝忍了不過片刻，就有些憋不住，事關重大，可不能含糊。
&“有件事&…&…&”阮明姝覺得難以啟齒，這件事說出來好像是不占理。先前表姐就與說過，既已婚，不如早日生個孩子，最好是個兒子，穩固地位，便是男人日后在外花天酒地也沒什麼。
可是阮明姝現在還不想生孩子。
表姐懷孕時大著肚子又是吐又是暈，看著就可怕。
阮明姝低著頭，不再看他：&“我今早吃了藥，我不好，沒有調養好之前生不了孩子。&”
沈嗣挑了下眉頭，他本來也不打算讓這麼早生孩子。
能這麼想，已經比其他人好很多了。
沈嗣的反應比阮明姝想象中平淡許多，表沉穩，好似也沒生氣，&“
我也不怎麼喜歡孩子，你不想生可以不生。&”
阮明姝覺得他只是說的好聽，哪個男人不想要傳宗接代？可是又好不公平，懷胎十月吃苦的都是們人。
肚子大的像個球。
走兩步都難。
阮明姝最見不得他道貌岸然的樣子，故意要和他作對：&“我能一輩子都不給你生孩子嗎？&”
沈嗣點頭：&“當然。&”
阮明姝多多被他嚇住，還是不相信，忍不住低聲嘀嘀咕咕：&“你會讓你的小妾給你生。&”
男人想要個孩子，既省力又省事。
這件事沈嗣同說過不下三回，總是不信他。
&“我既不會有小妾，也沒有多喜歡孩子。&”
&“哦。&”
阮明姝也不是不喜歡孩子，就是不想吃苦。生個孩子要十個月的罪，怕極了那種痛。
&“下回不要擅自吃藥。&”
&“哦。&”阮明姝還以為要和他吵一架才能定下這事，也沒料想到這件事如此輕易就稱心如意了，看沈嗣順眼了起來，自然就聽話了許多。
不過阮明姝的話還沒說完，不安揪著手里的帕子，&“那如果三五年我的肚子都沒靜，我家里的姊妹若是問起來&…&”的聲音越說越弱，似是了許多的底氣：&“我就說是你不好。&”
可不想再讓人說閑話。
外面的唾沫星子能淹死人。
沈嗣是個男人，背個黑鍋也無妨。
沈嗣心不在焉，盯著的眼睛，眼珠黑白分明，睫長長的，漆黑的，濃似小扇。
&“好。&”
阮明姝對他百依百順，還是有幾分滿意的。
沈嗣回過神，&“你說完了嗎？&”
阮明姝被他攥著手心，手掌發熱，臉頰騰起一燥意，點點頭：&“說完了。&”
沈嗣做事卻連商量都不和商量，拇指搭在的襟，輕松扯開了上寬松的外衫，除了鎖骨上的咬痕，其他地方看起來也有些目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