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其殘忍?
何其扯淡?
天天不問道:&“那被殺之人,在死前知道了如此真相, 難道不會抵抗, 只會笑著說一句&‘好的我馬上去死&’嗎?&”
薛子辛回憶了一下, 回答道:&“有至死也不知道真相的,有知道了真相破口大罵的卻無力還擊的,也有你口中那種甘愿赴死,不愿意接日后魔的命運,并相信自己死后會為了天道的一部分的。&”
&“我沒在開玩笑。&”天天冷笑。
薛子辛凝視著:&“我也沒在開玩笑。&”
天天:&“&…&…&”
無法接,徹徹底底的無法接。
天天搖著頭,甚至無法接坦然接自己命運的那批修者。
薛子辛說道:&“不信你問問,你們來的一行五人,你是不能接的那種,其余的四位呢?&”
莫虛白當場反駁道:&“我也無法接!&”
李正初道:&“我也!&”
竺承軒暫時沒說話,態度不明。
魏翰卻瑟了一下,低頭道:&“如果知道我以后我會魔的話&…&…我寧愿&…&…&”
李正初:&“你說什麼?!你怎麼就信區區一個破天柱說的話?它背后到底是誰你都不知道!&”
天天也不大聲道:&“是啊,你不覺得這制度太沒保證了嗎?是誰能確保明鏡臺傳過來的名單,就百分百準確?又是誰能確定,殺了這些可能魔的修者,一定能延緩靈脈的枯竭?即便嘗試過,誰能保證,試驗的變量在可控范圍嗎?真的沒有到其他因素的干擾嗎?&”
&“再者,你們怎麼能保證仙族的傳話是真的?是誰和他們接的,這人可信嗎,你們怎麼確保他沒有添油加醋,抑或是趁機達自己的目的?&”
的話,又快又,還摻雜著不他們不太理解的詞匯。
就連和最悉的莫虛白,也愣了片刻,一時半會沒反應過來。
薛掌門卻片刻未等,直接回答道:&“你說的這些,大家都曾考慮過,也曾質疑過,不止一位,不止一代。&”
&“修真界也曾嘗試過不再執行明鏡臺給出的名單,結果就是靈脈大量枯竭,短短五十年,泉匯山境枯竭了十余條,更不要說整片大陸。&”
薛子辛并未摻雜個人,也并未有教訓天天的意思,他只是單純地在陳述事實。
&“在執行名單后的十幾年里,靈脈的衰竭立刻得到了緩解。后百年時間,泉匯山境枯竭了三條。&”
這充分說明,執行明鏡臺給出的名單,是有效果的。
但終究,治標不能治本。
靈脈依舊在枯竭,只是延緩到了一個目前修真界能接的程度。
他們一直在想辦法完全遏制靈脈的枯竭,卻一直未有頭緒。
所以他們便下了決定。
他們要繼續使用目前所知的這種方法。
拿數名修者的命,去兌換靈脈枯竭的速度。
薛子辛繼續說道:&“更何況,在暫停的五十年里,出了一件大事。現在第一劍宗的掌門,魏行止的一名徒弟,同你一樣擁有九天仙骨,當時他的名字,出現在了明鏡臺的名單中。魏掌門惜材,不愿意執行,甚至以一己之力廢除了該制度。&”
&“他的弟子,也不負眾,修為日進千里,短短十數年時間里,就超越了他師父,飛升上屆。卻在飛升后不久,墮魔族。&”
&“不僅如此,他強行穿越界壁,將凌云劍宗其中一峰的修者,全變了人不人妖不妖的怪,靈魂他錮,供他差遣娛樂。&”
聞言,現場一片寂靜。
哪怕方才話最多,反駁聲最大的天天,也安靜了下來。
倒不是只因薛掌門的舉證,就認同了這蛋的制度。
可一時半會,也難以找到反駁之詞。
目前所能想到的,這些大佬們也曾想過,還執行過,可他們都失敗了&…&…再在他們面前,說這些假大空,有什麼意義?
那也不過是在薛子辛面前,宣泄得知真相后的憤怒而已。
只有找到解決的辦法,去做,才能在他們面前大喊你們是錯的!
蒙玉龍的悲劇,已無法避免。
可如果能找到解決的辦法,證明名單和靈脈枯竭間沒有關系,就能拯救很多很多個&“蒙玉龍&”。
目堅定,眼底的野心,昭然若揭,如一頭挑選獵的雌,安靜且危險。
薛子辛不在心中輕笑一聲。
就連這模樣,也和當年的謝云淵一模一樣。
只是謝云淵走上的,是殺伐破壞的路。
破壞之后,必有新生。
不知這,會走向一條怎樣的大道?
薛子辛微微瞇眼,眼中有期待。
真相已知,魏翰等人會不會被薛掌門罰,相較于剛才聽過的東西,只是小事一件。
天天有些氣鼓鼓的,也不知道自己氣什麼。
氣修真界,氣這制度,氣不反抗的修者,氣師父不和說&…&…也氣自己。
氣自己無能為力的弱小。
天天就這麼氣鼓鼓地,同薛子辛告辭,要立刻回青龍山。
在正道門派多待一秒,就好似認同這破制度一般,讓覺得晦氣!
哪知臨走前,薛子辛竟然開口道:&“你倒是可以仔細考慮下,今后是要留在魔道,還是轉投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