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行止只注視著牢牢落在他手中,已不再彈的青燈。
謝云淵就在里面。
他把謝云淵封印得死死的。
飛升之下第一人,如今正在他手掌心中。
魏行止漫不經心地玩著青燈,他很清楚,不會再有阻止他的人出現了。
從今以后,再也不會有。
只要這青燈在他手上一天,封印便不會解除。
這修真界,他便也無人能敵。
無敵之勢,了。
想必在此勢之下,他很快能走完自己的道,迎來他的飛升。
想到此,魏行止的臉上,卻沒有一喜悅。
有的只是木然。
和心中一句又一句,不知是說服別人,還是說服自己的默念。
&“了,了,你算不過我,我功了&…&…&”
不斷低喃,宛如魔怔。
&…&…
進天璣境的修者,永遠只向上探索。
平臺之下,只有一眼不到盡頭,黑的深淵。
沒有路,沒人知道如何下去。
或許那些不懼空間間隙的大佬們曾知道仙山之下,是何種風景,但沒有人問過,他們也沒有說過。
天天只知道,在不斷下墜。
拉著的莫虛白,在魏行止暴怒一擊下,已然失去了意識。
而許易安,另一只手抱著的許易安,不要錢似的在空中噴灑,的溫度正在逐漸消失。
天天顧不得什麼空間間隙不間隙。
空間間隙或許會殺死,或許不會。
之前師父怎麼說來著,飛上空中一次,大概有三可能被切到?
可如果繼續和師兄師弟們留在上面,必然死路一條。
魏行止可不會對他們留手。
他尤其不會對留手。
與其賭魏行止幾乎不存在的仁慈之心,不如賭空間間隙切不到的幾率。
雖說下墜的時間很長,幾率遠遠沒有七那麼大。
&…&…那也比留在上面和魏老狗對砍來的大。
天天心急如焚,不論是許易安還是莫虛白,狀況都不佳,很想掏出丹藥喂他們吃一點,好歹保個命。
可現在的況是,松開哪一邊都不行。
十分擔心兩人的傷勢,尤其是許易安,魏行止積蓄天地之力的一擊,看到了。
是貫穿傷,正中口。
保不齊&…&…
保不齊就是致命傷&…&…
天天趕搖頭,深呼吸,把這些多余想法甩出去。
眼前忽然閃過一道道虛無的黑。
幾乎在看到它們的瞬間,天天便意識到了這是什麼。
這是空間間隙!
哪怕他們狀態極佳也無力抵抗的空間間隙!
天天閉眼睛,盡量護住師兄弟們,等待自己缺胳膊的命運。
可又不甘心,怎麼偏偏屋偏逢連夜雨,好運就是不肯眷顧一下他們?
于是天天悄咪咪把眼皮掀開一條,想看,又不敢看。
那一道道黑陡然出現在側,按道理來說,應該會吞噬掉的左臂,可那道黑像是撞到了周無形的某,竟迸發出數道閃耀的芒,接著消失在空氣中。
的周圍,應該保護著什麼東西!
天天正查看,忽然瞅見黑的深淵底部漸漸有了畫面。
是一條半干不干,鋪滿大小碎石的小溪。
以他們現在的速度&…&…
直接撞上去,哪怕他們是分神期的修者,也會摔個半死,要是姿勢不對,摔個全死也不是不可能!
天天頭皮發麻,背后一熱,細細出了一冷汗!
趕空。
可同時馱著兩個人。
此時距離地面已經過于近了。
即便空,也只能中和墜落的速度。
地面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只聽轟地一聲!
三人撞進了小溪里,天天失去了意識,手松了,許易安和莫虛白也落下撞飛了出去。
三人躺在半干不干要死不活的小溪里,同樣要死不活,失去了意識。
而潺潺流的&“溪水&”,卻不斷被三人的吸收著。
如果天天此時還有意識的話,一定會震驚得跳起來。
因為那半干不干的溪水,里面流淌的,并非普通的水。
而是靈。
靈潺潺流下,逸散出去的靈氣,不斷往上蒸騰,這才令仙山的靈氣格外濃郁充沛。
靈可以治愈修者□□的傷勢。
莫虛白上的劍痕,正在慢慢淡去。
而許易安口的窟窿,也在慢慢填補,他右手的位置,已止住了,傷口芽蠕,似有斷🦵重生之勢。
所有的這一切,都是自發自的。
天天在之前墜落的沖擊之下,已然暈過去了。
在靈的滋養下,許易安那麼重的傷都能迅速恢復,天天那點沖擊,早就該恢復好了才是。
卻遲遲沒有醒來。
的周,一層淡淡的暈褪去,濃一個螢火蟲般的小小點。
點在邊盤旋了兩圈,又在那把橫刀邊盤旋了兩圈,一頭扎進了天天的眉心里。
天天倏地睜開眼。
眼前是一片純白的空間。
沒有什麼天和地,亦沒有什麼日和月,只有純白。
低頭看自己的手。
倒還有。
只是的手,也微微發著白。
正當天天疑之際,一個小黑點,從目及最遠,緩緩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