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察覺到天天心中疑,顧繁星說道:&“若人人都知道它能破壞明鏡臺,那還得了?橫刀選擇了自己的主人,不是誰都能使用它原本的力量。&”
&“選擇了我?&”天天更不解了。
這不是去境撿破爛,正巧出現在面前,被撿回來的嗎?
&“是的,法有靈,它繼承了我的意志,所以它選擇了合適的主人。只不過之前它瘴氣影響太多,如今未能完全恢復。不過你倒是機敏,知道一直用靈氣喂養,現在橫刀上到瘴氣已中和了大半,想必不需幾日,便可展現它真正的模樣。&”
天天立刻道:&“你的意志&…&…我現在想破壞明鏡臺,證明你當時也是想破壞明鏡臺的。可你為何/殺正璃峰上的修者?不但明鏡臺沒能破壞,反而令修真界繼續執行獵殺名單的制度&…&…梵音真人,這當中是不是有什麼?&”
說到這里,顧繁星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他背手來回踱步,一想到百年前的那件事,他那雙眼角略微下垂的瞳眸里,便布滿了愁云。
&“那還得從我飛升之后說起&…&…&”
許多名字天天聽過容易忘,但故事梗概,記了個全。
顧繁星飛升之后,便了一位小小仙人。
管的事,其實也不大,他的主要職責在于輔佐他上頭那位就行了。
他上頭那位,倒是真真主管一方大事。
&—&—因果律。
但那位其實說是主管,也只是維持而已&…&…
天下因果何其之多?
如此重擔,并非一仙能左右的。
而顧繁星,在偶然機遇下,見到了明鏡臺上纏繞的因果。
無數麻麻大大小小的線纏繞著,比原本的天柱,還要碩上不。
原本堅/的天柱在過于厚重的因果纏繞下,幾崩碎。
顧繁星這才知道,原來靈脈逐漸枯竭一事,對于天界,也是一樁煩心事。
不論是修者也好,仙人也罷,都需要靈氣。
而靈脈這些年的枯竭速度,比再生速度快上太多,別說下屆不敷出,仙界也要拉腰帶修煉。
其中涉及到的各方勢力比較復雜,可對于沒站隊的顧繁星而言,事其實很簡單。
仙界傳下去的名單,是真的或許會魔的修者的名單。
這一點,顧繁星起碼以自己,得到了應證。
🔪掉這些修者,的的確確,能短暫的削弱魔族的實力,遏制了瘴氣,從而緩解靈脈的枯竭。
可同時,🔪掉這些潛在魔族的修者后,纏繞在明鏡臺上的因果,也又增加了一分。
如此行為,越是能緩解靈脈的枯竭,越是加重了因果。
可能魔的修者,也越來越多。
明鏡臺傳下去的名單,也越來越長&…&…
一切不過是飲鴆止。
對于下屆是,對于仙界,又何嘗不是?
可若不再執行,期中陣痛期要經歷多長時間,是否會導致仙界的覆滅,這誰都無法預測&…&…
于是明鏡臺的制度,也就此年復一年地執行下去。
即便是維護因果律的仙人,也沒有膽子對此明鏡臺上勾勾纏纏了上千年的因果手。
誰又能知道,他一旦手,會不會令他自己也灰飛煙滅?
可顧繁星不懼。
他拿走了那位的四緣劍,和封印四緣劍的劍鞘。
只是四緣之劍,其形不定。
使用者是什麼樣的,它便是什麼樣的。
它在顧繁星的手中,劍鞘化作青燈,劍化作橫刀。
可他卻無法冒著灰飛煙滅的后果,斬斷明鏡臺上纏繞的因果。
他被師父保護的因,他強行穿越界壁的因,或許還有明鏡臺上無數因果知到了自己即將毀滅的因,在他下屆后,了果,作用在他自己上。
顧繁星承不住這些強行扭轉的結果。
他在自己意識清醒之時,一點點,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變了魔。
流的靈氣令他承灼燒之苦,而他不斷制造出的瘴氣,又將正璃峰上趕來幫他的修者,轉變了不人不妖的怪。
這最令顧繁星心痛。
最可怕的,是他的意識,也在逐漸變得像個魔一樣&…&…
一部分的他在大肆破壞著正璃峰,🔪著正璃峰上的修者,另一部分的他,卻眼睜睜地看著,□□和神都在飽折磨,無能為力。
直到他被謝云淵和魏行止聯手殺死。
顧繁星這才覺得,自己終于從痛苦中解&…&…
可破壞明鏡臺的執念,已經在無盡的折磨中,刻他的腦海中。
四緣之劍不知何時,失去了蹤跡。
顧繁星深知,不論是仙界還是下屆,一定有人和他擁有相同的意志,只是他需要將他所經歷的一切,傳遞出去,讓對方不要再重蹈他的覆轍。
顧繁星最后的一點力量,并未用來保護自己。
甚至沒有保護自己的魂魄轉世。
他只用僅剩的靈氣,維持著自己一清醒的心魂,鉆進了青燈里,等待那個和他相同意志的修者出現。
現在,出現了。
淺灰的橫刀,不如說四緣之劍,橫亙在兩人中間。
顧繁星直視著天天的眼。
一瞬間,多緒流轉。
顧繁星只是堅定道:&“你,能拿起這把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