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傷口雖淺,但將軍還是要多加注意。&”
&“嗯,多謝孫大夫。&”
想了想,孫誠又從藥箱里翻出只白瓷瓶,&“這修膏能消疤痕,待傷好后,將軍可抹在患。&”
此話一出,候在旁還吊著只胳膊的鄒煒立時大笑。
&“男兒多幾道傷疤怎麼了,將軍又不是姑娘家,要那什麼鬼藥膏做甚。&”
&“鄒副將一個,當然不懂為何了。&”對這位平日里最不配合的傷員,孫誠毫不客氣地諷刺上兩句,&“將軍比你明白。&”
說罷挎著藥箱大步離開。
&“欸你這&…&…跟我是不是有何關系?&”
鄒煒還未弄清楚,君行卻已出聲將屋里的人都轟了出去,看眼案上藥膏后,收進了懷里。
這才鄭重地拆開信,仔細看起來。
約半柱香后。
夜風吹得案上燭輕輕搖曳,他下意識抬手遮擋,視線卻分毫不挪,另只手翻開了最后一頁。
隨即微愣。
一片紅染上他耳尖。
簡簡單單一句話,卻他看了許久。
最后才翻開信里附帶的那兩張紅簽子,瞧見了里頭雖被得平整卻依舊艷的芙蓉。
木芙蓉正散著淡淡幽香,撥在他鼻尖,勾起了他的異樣心緒。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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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晟京與鄲州相距得遠,一封尋常家書,途中又免不了輾輾轉轉,待送到手里,至也花了半月之久。
云朝芙收到回信時,已值暮冬。
今年的冬日頗有些寒涼,濃霧散盡后,冷風陣陣,似鬼魅呼嘯,又料峭似冰刀,襲在臉上還有刺痛。晟京街上,來往行人無不裹起了厚重裳,攏著襟穿行在寒風中。
云朝芙倚坐在墨香坊的二樓窗前,小臉早已被凍得通紅,卻也渾然不覺,只是專注地將手里書信看完。其實這信不算長,不過占了半頁篇幅,卻已被來回讀過好幾遍。
最后還是燕兒看不過去,取了掛在梨花木架子上的白梅紋紅錦鶴氅,仔細給披上。
&“夫人,還是進去吧,當心染了風寒。&”
&“好,這就去。&”
可這話已是第三次說了。
燕兒無奈輕笑,搖搖頭,忍不住打趣。
&“將軍不過就寫了半頁紙,夫人卻看了足足一盞茶的工夫,您是打算背下來嗎?&”
云朝芙聞得面上一臊,忙轉過來,佯嗔了其一眼,這才乖乖收好信,攥好鶴氅起往里,邊走還不忘邊為自己辯駁:&“將軍平日里寡言,這半頁紙都快抵得上他幾日的話了,我多花些時候看又有何不可?&”
&“是是是,夫人想得周到,是奴婢狹隘了。&”燕兒說著掩好窗子,轉跟上。
一旁的紫聞也忙將剛燒好的手爐遞去,&“夫人快暖暖。&”
屋子里,炭火炙出拳拳暖熱,轉瞬就驅散了云朝芙的一寒意。抱著手爐在桌前坐下,抿了口清茶。暖流,沁進五臟六腑,很快整個人便從里到外都變得暖洋洋的。
適逢陸二娘款款上了樓,一眼就瞧見小丫頭正乖巧坐在那,滿足的小模樣看上去愜意又好。
不由得晏晏一笑。
&“這是你時隔多久來我這了?&”
聞聲,云朝芙細想須臾,笑回:&“將快有兩個月了吧。&”
&“你也知道呢。&”
陸二娘緩步及近,于對面落座,佯作出不悅姿態。
&“你方親時也就罷了,夫妻二人新婚,如膠似漆,整日黏在一起倒也能理解。可如今將軍都出征了,你怎地也還是不來?莫不是厭倦我這墨香坊了?&”
將軍兇名在外,若非此期間這丫頭得了可口的點心,會時不時差人也送些來給嘗嘗,陸二娘險要以為人出事了。
&“當然不是,二娘子又不是不知,除了待在府里,我素日最喜往你這墨香坊跑,豈會厭倦?&”云朝芙急得輕了陸二娘的手背,水眸蘊含歉意,一副弱可憐的模樣引人不自覺心,&“二娘子莫氣,氣多了容易折壽的。&”
&“&…&…你這丫頭,到底是在哄我,還是在咒我呢?&”
意識到話有不妥,云朝芙忙歉歉解釋,&“怎會咒二娘子,實在是我這段時日忙于府上事務,甚出門,如今得閑了,日后會常來的。&”
&“這還差不多。&”陸二娘見好就收,含笑輕拍了拍的手,&“看你這樣高興,怎麼,可是有什麼好事?&”
甫一提起這,云朝芙抿一笑,清眸登時彎了兩皎潔明亮的月牙,就連說話聲,也都摻了許多喜悅。
&“二娘子,將軍要回來了。&”
實則,高興的不單單是將軍的回信,更是回信里提及的那句&“約再有半月余,便可回京&”。寫下這封信時,還有半月余,如今都收到信了,想來這兩日將軍便要抵京了吧。
想及此,歡喜之幾乎要從的眸子里滿溢出來,陸二娘瞧在眼里,欣地揚了揚角。
原本聽慣了外頭那些流言蜚語,還甚擔憂這丫頭,憂其不能同夫君好好相,也憂這位將軍真如傳聞那般兇惡,不會善待新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