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匹黛紫云錦做的裳屬實好看,清雅又矜貴,穿在雙眸湛湛、小臉似雕玉琢般的云朝芙上,更是襯得人秀無倫。
燕兒和紫聞瞧過后,皆是使勁點了點頭。
&“真好看,夫人明日定是最惹眼的那個。&”
&“對對!&”
&“最惹眼可不行,太張揚了。&”云朝芙像模像樣苦思半晌,最后還是咬牙摘了發間那只玉簪,&“還是低調些好。&”
見狀,燕兒扶額,哭笑不得。
我的夫人吶,您這可沒低調到哪里去。
到了除夕這日,也無需上早朝,君行便一早去軍營,與那些未能回鄉,或孤一人的將士對飲了幾杯后,才馬不停蹄回府。
雖說除夕宴是在宮里吃,可府上也不能沒有年味,故而他回到府中時,小娘子正在四張羅,忙上忙下。
自父親過世后,他甚回京,每值除夕,都是與褚七二人坐在一起湊合了頓,便也算是過了。還是頭一次見這樣大的陣仗,有些詫異,卻也毫不厭惡。
&“將軍回了。&”
小娘子一見他便高高興興迎來,挽起他的手往主院走,&“時候也不早,先去沐浴更,然后我們再去給父親上柱香,就可以進宮了。&”
&“嗯。&”
一通忙活,兩人到未時末才離府,坐上馬車便往宮門去。
馬車。
君行垂眸看了看上的朝服,余又瞥了眼小娘子的裳,暗暗有些疑。
是有意為之的嗎?
正暗自思忖時,旁人竟驟然開了口。
&“是故意的,將軍的朝服是紫,我才特意選了這匹黛紫云錦。&”看出他的心思,云朝芙立即坦應。
說罷,俏的小臉湊近了些,&“一樣的,相配嗎?&”
小娘子說話永遠都是這樣直白,以至君行的喜悅也總是來得突然,往往來不及思考,便陷混沌中。
著那雙期待的水眸,他出了片刻的神。
&“嗯,相配。&”
云朝芙這才滿面歡喜,仍舊湊近看他,似是在等什麼。見他半晌不作聲,才委屈地撅了下,悶悶道:&“將軍是不是忘記答應過我什麼了?&”
&“我答應過什麼?&”
哼唧了聲,云朝芙氣惱地就要遠離眼前人,不想一只寬厚的手掌卻適時扶上的腰際,將帶進了那人懷里。
君行眉頭微微一挑,幽沉眸里溢出些許彩。
&“夫人穿這件,甚。&”
日后夫人若穿了新,他得主夸贊好看。這是他親口答應過的事,又怎會忘記?
云朝芙微微一愣,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是被戲弄了,登時掄起綿綿的拳頭輕捶了下他口,然后又又惱地爬起。
&“將軍真是越來越壞了,也不知哪里學的。&”
&“多虧夫人言傳教。&”君行笑坐好,整了整襟。
&“我看將軍是無師自通。&”
云朝芙說罷哼了聲,別過臉去,不再同他說話。
馬車很快便悠哉到了宮門前停下,云朝芙剛扶著君行下車,哪知就見了同樣一襲華的佟有容,兩人不約而同仰起下輕哼了聲。
&“阿容別胡鬧。&”佟尚書立即溫斥了一句,隨即走上前,笑招呼,&“將軍,夫人。&”
夫妻二人也趕回了禮。
&“佟伯伯,您還是像以前那樣我阿芙吧。&”
&“好好。&”
兩個男子依舊走在前,時不時笑談兩句,云朝芙二人則是跟在后,忍不住開始暗中較勁。
佟有容多瞧了旁人幾眼,&“你這料子是不是朝貢的?為何我佟府就沒有。&”
&“你自是沒有了。&”心好時,云朝芙與斗起來都格外有興致,語氣里著驕傲,&“你又沒有疼你的夫君。&”
&“你!得意個什麼勁。&”佟有容不屑輕哼,&“我是沒有夫君,那我也沒有敵啊。&”
&“你什麼意思,難道我就有?&”
&“你不會還不知吧?&”佟有容詫異道,可在瞧見云朝芙那一臉迷茫時,立即確定了自己所想。
看眼前頭,拉著云朝芙悄悄放緩步子,直至落后一截,才終于神兮兮開口。
&“安旭公主前幾日回京了。&”
&“安旭公主?&”仔細想了想,云朝芙隨后一臉恍然,&“哦,那位去大音寺靜心祈福的?&”
安旭公主趙安歌,是當今圣上的同胞姊妹,想當初也是皇恩寵兒,風一時。
可就在六年前,趙安歌當街縱馬,傷及百姓,事后竟還不思悔改。于是圣上為還百姓一個公正,便大義滅親,非但親自出宮探傷者,償其千銀,還將趙安歌送進了距京千里的大音寺,命其抄經誦經,修養心,無召不得返京。
此舉一出,全京嘩然,于是自那之后,圣上便也了百姓口中真正民如子的賢君。
六年前,云朝芙尚小,懂得不多,可如今再回想起,卻又忍不住多了些別的念頭?
縱馬一事前,圣上值新君登基,再加上年輕時還有個浪的名號在外,故而并不甚得民心。可縱馬一事后,圣上的境便大為不同。
當真就如此巧?
當然,這也只是的胡猜測罷了。
搖搖頭,驅散這些沒用的念頭,云朝芙又回到正題上,&“公主回來與我何干?我們又不相識。&”
&“與你是不相識。&”佟有容看了眼前面的君行,低聲音,&“可與將軍不僅相識,似乎還有不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