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地抬起臉看君行。
&“夫君?你醒了?&”
君行并未睜眼,只是抱著人又了幾分,溫熱的鼻息打在云朝芙臉上,熱乎乎的,還的。
&“夫人不是說,沒有趴在為夫上?&”君行輕笑,&“今日被為夫逮住了。&”
云朝芙面上一熱。
可既然被逮個正著,也無需再遮遮掩掩,索破罐子破摔,趴了下去,摟著夫君的脖子愜意地打了個哈欠。
&“都怪夫君這麼忙,我都好幾日未跟夫君說話了,一個人待在家好無趣。&”
君行微微睜眼,淡淡一笑,輕了小娘子的頭發。
&“今日起不這麼忙了,就常待在府中。&”
&“當真?&”
&“嗯。&”
為討小娘子高興,他才去學這些風雅之事,如今卻因這,與小娘子聚離多,豈不是得不償失?
&“太好了!不過&…&…夫君今日要自己待在家了,娘娘昨日派人來,說是召我今日進宮,我不能&…&…陪夫君&…&…&”
小娘子的聲音愈來愈輕,漸漸地,直至被勻稱的呼吸聲所代替。
君行又將被褥再往上扯了扯,直至將小娘子的子遮得嚴嚴實實。
他微微一笑。
&“那便晚些去,早點回。&”
◉ 第45章
絮雨瀟瀟, 連下整六日,終于在第七日曉時分晴霽。
晟京城的大小街陌,皆浮著裹了泥土清爽氣息的淡淡花香。
暖伴春風飄灑開, 驅散雨夜殘留的那和寒涼,似一卷金紗幔籠罩下, 薄輕溫,朦朧如幻。
難得今日這般天朗氣清,也甚是好,于是宮里一早便熱熱鬧鬧起來。
婢子們歡笑著進進出出, 聽從吩咐, 于院中置了一張矮腳桌,擺上琳瑯致的瓜果點心。又再搬出兩張浮金雕銀的躺椅, 鋪了層似云朵般的鴨絨褥子。
日頭緩緩爬過高墻, 落在那枝枝垂下的黃迎春花簇上,熠熠生,宛若星辰灑了滿院。
魏桐儀一手支頤, 一手端著話本, 慵懶躺靠在椅子上,正看得津津有味。讀至彩時, 偶爾還會流出幾聲鈴鈴輕笑。
&“阿芙你看&…&…&”
笑正要喊旁人,一別過臉,卻才發現云朝芙不知何時竟已窩在椅子上睡了過去。致的面龐安靜襯在暈下, 白皙潤,得惹人心。
人側臥, 半伏在褥子上睡得正酣甜, 雪白狐鶴氅蓋在, 乍一看, 宛若是只溫順的小貓,乖巧至極。
魏桐儀嫣然笑了笑,視線落在那卷半垂在椅子邊緣、似有掉落勢頭的話本上,略一想,出手正要去接。
豈料還是遲了些,快要及時,話本卻先一步落在地,倏然砸出聲響,驚得睡夢中的人子輕一,緩緩睜眼。
無奈只好先收回手,任婢子將話本撿起。
云朝芙此時也著惺忪睡眼坐起,茫然看一圈四周后,過了須臾,才終于醒過神。
&“阿芙可是這幾日沒休息好?怎地好像總是犯困?&”魏桐儀關切問。
深宮乏悶,于是自前幾日起,便時常召云朝芙宮陪自己說話解悶,這丫頭每次來,還總會捎上幾卷當下時興的話本,當然甚是高興。
可若是因的緣故,云朝芙才這般辛苦,心中自是也有愧的。
似看了的心思,云朝芙莞爾輕笑,不甚在意地從宮婢手里接過話本。
&“娘娘多慮了,臣妾這幾日睡得早,也睡得可好了。&”
這話可是說真的。
近幾日睡意重,云朝芙都是早早就歇下,夫君大抵也不忍多折騰,往往一覺就是到天亮,睡得別提有多香。
至于為何總犯困&…&…
&“可能是天氣轉暖了,舒適些,便容易犯起春困。&”猜測應。
魏桐儀聽了這才稍稍放心。
顧自一斟酌后,又笑著坐起。
&“既然看話本容易犯困,那不若本宮彈支曲子給你聽?正好阿芙也幫著瞧瞧,看本宮這幾日學得如何。&”
云朝芙自是樂意之至,當即便爽快應下。
只待宮婢將琴挪出,又焚上沉香,魏桐儀才坐到琴案前,盈盈抬手,纖細指尖輕輕撥起琴弦。
琴聲耳,曲調明快,似冬去春來,含萬復蘇之喜悅。音轉流暢,若春風輕拂面,令人心舒暢,不自覺迷醉其中。
一曲畢,云朝芙恍惚竟有悵然之涌上心頭。
&“阿芙覺得如何?&”魏桐儀期待看來。
云朝芙登時收回心緒,高興地鼓起掌,清眸里染了許多贊賞。
&“這首曲子,當初臣妾耗了數月去練習的,就這樣,嬤嬤還說臣妾聰慧。如今娘娘卻僅在半月不到的日子,就能練至此,可見,娘娘是非比一般的聰慧。&”
魏桐儀聞言捻起帕子,掩口輕笑了聲。
這丫頭夸贊起人來,雖半是真心半是拍馬屁,可就因說得直白,反倒是讓人聽著心里甚歡喜。
&“那也是阿芙教得好。&”魏桐儀含笑低眉,似是裝了心事般,輕輕著琴弦,&“阿芙都說好,那本宮也就放心了。&”
云朝芙若有所思地琢磨起這話,好奇問:&“臣妾早便想問了,娘娘怎地突然想起學這曲子?&”
聞言,魏桐儀面,低眉不作聲。
只聽得一旁的宮婢這時笑應道:&“夫人恐怕不知,過幾日便是上元節,亦是娘娘的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