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只是個落腳地而已,億萬年的旅途,總得有個暫歇吧?」
「我們落下來,在這兒吸收一些水、有機之類的養料,休息幾十年后,再繼續出發尋找適合我們的星星。可是,不知怎麼的&…&…大概是因為我們聚合而的形態,和你們這兒的一種高營養質很相像吧。」
「&…&…?」
喜穗點點頭。
「因此我們總會被你們吃下肚,可我們與你們的傳質螺旋式不同,你們吃下我們,既沒法消化,也沒法分解對你們有用的質,只是讓我們一點點占據你們的而已。」
「占據&…&…」
年嘉禾冷汗涔涔地重復這個詞。
喜穗沉靜地盯著他。
「這種況下,我們別無他法,只能將計就計,把你們改造適宜的形態。」
「適宜?適宜做什麼?!」
喜穗沒有回答。
「我們是在幫你們進化啊,嘉禾。」用空靈的聲音說道。
「jinhua&…&…到底啥是 jinhua?」
「進化。」
喜穗一字一句地重復了一遍。
「就是變想要變的樣子。」
「&…&…」
「老虎和狼想吃,就進化出了尖牙,公孔雀想吸引母孔雀,就進化出花枝招展的尾。」
「那、那你是說&…&…」
年嘉禾的眼皮猛跳著,他想起了二舅的盆大口與崎嶇尖牙,以及孟秀才那覆蓋滿臉的眼球。
喜穗點點頭。
「對,我幫他們進化了。」
「二舅想要長牙,我就幫長出了牙,秀才想要更清晰地看星星,我就幫他進化出了足夠多的眼睛。」
「本來,以你們的演化模式,需要幾百萬、幾千萬年的時間代代傳,才能進化那樣。但我們是誕生在那風暴云海中的生,我們的進化瞬息萬變&—&—不快到這種程度就本沒辦法在那種地方生存下來,因此我們能幫你們快速進化。」
「&…&…然、然后呢?」
年嘉禾聲問。
「然后你準備咋辦?準備拿我們怎樣?」
喜穗聽到這話,怔了怔,沒有回答。
「你把我們都弄『適宜』的樣子后,又準備做什麼?還有,登呢?!你說你幫我們進化,那登呢?你幫他&…&…進化了嗎?你幫他長生不老了?」
喜穗沉默了半晌,出苦笑。
「嘉禾,沒有任何生能長生不死的。」
「你睡會兒吧,嘉禾,」邊說邊慢慢黑暗,「至于登他&…&…你應該很快就會知道了。」
年嘉禾度過了一個幾乎無眠的夜晚。
第二天清晨,門外又傳來敲門聲,年嘉禾打開門,依舊是李浩存的手下。
「奉大哥令,召集所有人去村口集合。」
「有&…&…有什麼事?」
「去了就知道了。」
他只得跟著兵卒走到村口。李浩存與他的手下早已在開闊地等待,村里的人集合完畢后,李浩存咳了咳嗓子,以劍杖地,大聲道:
「我天朝制度,律條眾多,但一言以蔽之,無非均、等二字而已!有飯同食、有田同耕、有同穿、有難同當,有罪者&…&…亦一視同仁!無論男、、老、;、民、親、疏,凡犯律者,無有例外,皆依法懲!帶上來!」
李浩存的手下拖上來一男一兩個人,男子似乎是他手下的兵卒,上還穿著甲,子則是村里的一名寡婦。
「此二人是私相授,敗壞倫理,按律當斬,手!」
兩名副手高舉起刀,刷刷落下,兩顆人頭干凈利落地滾落在地。
村民們發出小聲驚呼,而年嘉禾的小指突然微微搐起來。
某種極度寒冷的不祥預正從腳底慢慢升起,如毒蛇般纏他的。
尸💀被拖走后,又有二人被帶了上來,這次是兩名兵卒。
「此二人&…&…」
李浩存盯著他曾經的手下。
「克扣下屬口糧,且將克扣之圣合謀藏,意私占。我太平天朝,如何容得下這等目無天規之人&—&—按律,斬!」
又是刷刷兩刀落下。
尸💀亦被迅速拖走。
接著,第五個人被拖了上來。
年嘉禾猛地劇,被恐懼化作的毒舌扼住了嚨。
是登。
登被兩名士卒按在地上,用雛鳥般的驚恐眼神盯著他。
「、登!」
他嘶聲大喊,意沖出人群,卻被旁的士卒牢牢按住了肩膀。李浩存用余掃了他一眼,轉開視線。
「此人,于前夜潛軍營,意盜走整尊圣,幸得被我等發現,才沒得逞。其貪婪猖獗,何其甚也!按律當&—&—」
「我、我沒有!我沒有!!」
登掙扎著大喊。
他被兩名士卒反絞著手,按進了泥里,雙蹬著,歇斯底里地嘶嚎。
「我沒有!沒有!哥、哥啊!那本來就是我們的東西,本來就是我們的!是他們搶走的啊,哥,是他們搶走的!我沒有!!」
「按律,當腰斬。」
李浩存平靜的宣判凍住了年嘉禾最后一意志。
幾名士卒推上來一臺簡易鍘刀,將絕掙扎的登搭上去,隨著一聲令響,刀鋒沉重地落下,將登的一分為二。
慘聲并沒有立即響起。
登的前半截子普通掉落在地,肚里的容如同糾纏在一起的蚯蚓,哧溜哧溜地竄出來,流了一滿地。
他用雙手支撐起上半,臉上帶著甚至有些疑的表,轉頭朝后。看到自己倒在鍘刀另一邊,還在輕微搐的下半以后&—&—
慘聲才響徹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