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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建義沒有反駁,直接上了二樓,很快就拿了一罐還帶著白霧的,剛剛從冰箱里取出的啤酒塞到了衛嚴的手里。
衛嚴都忘記了拒絕。
他整個人都傻了。
沈淙拉了拉他:&“別傻站著了,坐吧。&”
衛嚴看著,問:&“二姐,家里怎麼還能有這些東西啊?&”
衛嚴其實和沈淙差不多大,但因為娶了程然,就一直跟著姐。
&“這還不是托你的福?你到青州之后打電話讓然然通知我們囤糧。在這之前我公公就說過天時不好,說可能有大災。那時候我爸媽就囤了一波了,接了然然電話,又囤了一波。
我媽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原本就是個囤貨的,這可有理由了,兩次加在一起買的東西足足塞滿了一間房。&”
沈淙說著笑了起來:&“你放心大膽的吃,我媽說了多回了,說要好好的謝你,你總得給一個表達的機會。&”
衛嚴聽了嘖嘖的嘆了半天,自己也不知道要說什麼了。
只能嘆姑媽一家的好運氣。
他不止把要囤糧的消息告訴了沈家,同時也告訴了自己爸媽和哥姐。
但他們都沒當回事兒,就算是買也只買了象征的一點點。
包括自己家,然然倒是囤糧了,可他們住的部隊大院家屬樓卻在地震的時候被震塌了。
幸好家里人都被組織住進了防震棚,人倒是沒有傷。
可家里囤的東西卻全都被埋了地下。
所幸的是,妻子還有家人現在都住在部隊大院里,又因為是軍人家屬,多還是會到一點照顧,吃飯的問題暫時還不用太擔心。
可生活品質與姑媽家自然是完全不能比的。
剛才二姐拿出洗澡神讓他用的時候,衛嚴就已經到了一次驚嚇。
知道那是姐姐姐夫本來準備自駕游才買的裝備,只能在心里暗暗的嘆一下。
現在再看到這一桌飯菜,連嘆都快要嘆不出來了。
拿洗澡神,讓媽媽準備這樣一桌飯菜給衛嚴,一來是真的心疼他,再來沈淙也存了私心。
讓他看到家里有電用,不缺水,甚至還有存糧,沈琮這麼做就是想看看妹夫在面對這樣的,與外界反差極大的生活條件后,會是怎麼樣的一個態度。
這對于要做的抉擇是一個極大的參考要素。
沈琮相信為一個軍人,衛嚴有基本的道德觀和守,絕對不會去做對自己家不利的事。
但是反差太大的時候,人難免就會有對比,心里會是什麼樣的想法很不好說。
不是要去試探人的本,實在是與這個妹夫接的時候還是。
更何況如今這樣的大環境,人到底會不會變這點誰也說不清。
在衛嚴嘆的時候,沈淙笑著跟他解釋,眼睛卻沒有放過他一點兒微表。
在衛嚴的眼中,沈淙看到了慨,看到了驚訝,也看到了放心。
唯獨沒有看到擔心的嫉妒和不甘。
這讓的心一下子好了很多。
怎麼說也都是一家人,一點都不想看到家人間出現各種隔閡,裂痕。
這可以說是衛嚴半年來吃得最滿足的一頓飯了。
無論是在部隊還是在醫院,為一名軍人和傷員,他的伙食肯定是有保障的。
但和這樣的飯菜那絕對是沒法比。
特別是白米飯,他都快忘了是什麼滋味了。
衛嚴沒有客氣,足足吃了兩大碗,一直吃到打起了飽嗝才放下了筷子。
但啤酒他卻只倒出來了一點兒,喝了一小口。
沈建義將啤酒罐又往他跟前推了推:&“喝了,都是你的。&”
衛嚴笑著又推了回去。
&“姑父,你和顧伯伯喝吧,我有這一口砸砸味就行了。我要是喝多了,出去被人聞出來不太好。&”
這年頭哪里還能買得到啤酒啊?拿糧食換都不一定能換得來。
就算是姑媽姑父家里囤了糧,啤酒這東西能囤多?
還不是喝一罐一罐?
將來想要再買,那可不知道要到什麼年頭才能再有。
衛嚴哪兒好意思自己喝一罐啊?
聽他這麼說,沈建義也沒有再讓,他找了一個食品袋將啤酒罐的口給扎了扎嚴,然后放到了一邊。
說:&“給你留著,你晚上回來再喝。&”
衛嚴趕解釋:&“姑父,我帶著隊呢,晚上真不能回家住。這太不合適了,隊里那麼多老專家呢,我自己住房子讓人家住帳篷,這哪兒說得過去啊?&”
&“我去跟小曹說,讓他給你們暫時找幾間屋子住。&”沈建義說。
看衛嚴還要阻止,他瞪起了眼睛:&“我也不知道你們那些規定是怎麼說,但鄉隨俗到哪兒都不會錯。
要是別的聚集點,條件差,你們不想添麻煩這個可以理解,但我們小區有空房。
這本不是什麼麻煩事兒,何必非要住帳篷?你也說了,你們隊里還有老專家呢,讓人住的舒服點,遭罪這還錯了?&”
一個月的隔離期早就結束了,除了最危重的兩個病號被送到了鎮醫院,其他人都解封了。
院門口的隔離帶也被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