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之后, 程茹只覺得一陣神清氣爽。
立刻腳下生風, 還不忘推了老伴兒一下:&“哎呀,你都不能走快點兒?趕趕,別擋路,我還要回去做飯哪!忙活這一場,他們不定得多呢!&”
現在的飯,即便是再心準備也不可能和以前一樣盛。
所以即便回來的晚了,可也就是半個多小時,飯菜也全都上了桌。
醋溜黃瓜,清炒小白菜,番茄炒蛋,五香花生米,蒸紅薯,煮玉米,當然還有心準備的糖餅。
雖然飯菜的種類不多,可也滿滿放了一桌子,看著就讓人覺得歡喜。
沈淙往前湊了湊,驚訝的問:&“喲,還有蛋呢?這是誰家養了?現在蛋在市里都不好買。&”
地震來得突然,接其后的又是長時間的荒,別說那些大型養場了,就是農家自己家里散養的們,也要麼在地震中被砸死了,要麼后來被人給吃了。
反正能活下來的不會有多。
后來市里為了促進農業發展,不知道從哪里弄了一些--過的蛋拿回來統一孵化。
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路上太過于炎熱蛋變質了,還是什麼別的原因造蛋不容易孵化,反正最后費勁拉的,那些蛋孵出來的十里連三都沒有。
這下本可就高了去了!
孵出來的那些小崽子,頓時一個個就跟鑲了金邊似的,價倍增。
這樣的小普通老百姓誰家買得起啊?
就算買得起,誰也不敢保證能養活。
所以,沒什麼人愿意做這個冤大頭,即便政府讓利,那些崽子也沒多地方愿意養。
最后好像是政府自己搞了兩個養場,把那些沒人買的小全收了回去。
至于養得好不好,沈淙沒有關注過。
但知道現在市面上確實是有蛋賣了,但是價格很高,普通人很有人舍得花那麼多糧食或者積分點去換。
&“這是迎水村養的,之前政府推廣養的時候,他們村賒了幾十只放在山上養。
可能是他們那個山還適合小生長的,現在已經變一大群了,不有蛋賣,趕得巧了,偶爾還能到他們賣子。
雖然都是些淘汰下來的,但也不是病,一點不耽誤吃。多人排著隊等著買呢!
特別是這快過節的時候,稍微去晚一點兒,連都買不到。&”
說到這兒,程茹連著嘖了兩聲:&“因為這些,迎水村的日子也好過了,最起碼能吃飽了。
可當初你們都不知道,當時興學堅持做這個決定的時候多人罵他!咱隔著一座山都聽說了,多迎水村的人直咒他死!
可現在呢,嘗到甜頭了,又不知道多人夸他。&”
程茹搖著頭,一臉的鄙夷。
&“好好的,說這干啥?&”知道老伴兒馬上要說不好聽的話了,沈建義連忙出聲打斷。
可顯然程茹并不準備給他這個面子。
睨了老伴一眼,冷笑道:&“怎麼了?又嫌我說你老家的人了?敢做就別不敢讓人說。
我也是服了,我活了這半輩子就沒有見過迎水村這樣的人,一個個全是喂不的,對他們再好也是白瞎!&”
說著還不忘朝老伴兒又瞪了一眼。
沈建義被瞪得臉上訕訕的,可其實他心里也知道程茹說得沒錯。
對于自己村里的那些人,他也看不慣。
可畢竟還有親戚在那兒,他也不愿意在外面說他們不好。
當然也僅限于此。
要真讓他去維護那些人,沈建義也做不到。
&“衛嚴去哪兒了?這是知道我們回來特意躲出去了?&”
看親家兩口子又要開始拌,顧老爺子忙在一旁打岔,換了話題。
聽他提起外甥婿,程茹笑了起來。
&“別說,他還真有點這意思,不過就是不敢說罷了。前天他專門回來待了一聲,說你們要回來了。
我問他那他什麼時候回小區啊?他說他再在幾個聚集點轉一圈就回來,保證不耽誤回來吃團圓飯。
雖是這麼說,可我看他鼻子眼睛都皺到一起的樣兒,不到十五當天晚上,他肯定是不會回來的。&”
一番話說得全家人都笑了起來。
衛嚴被老爺子著喝了足足兩個月的中藥,回小區的時候還帶了好大一包,帶的他全上下都寫滿了抗拒。
這藥應該喝的差不多了,不然老爺子也不會專門又配了一包提前放在了沈淙的空間里。
想來那家伙自己也算著呢,所以聽說他們回來,就腳底抹油先跑了。
&“這小子!&”顧老爺子笑罵了一聲,也不再多說什麼。
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現在工作組的大本營就設在了小區里。
衛嚴就是再在外面巡視,總有回來的時候,這藥什麼時候都是他的。
&“家樹呢?這小子也是,從打完井之后我們就再也沒見著過人,他現在又跑到哪兒去了?&”沈建義問。
&“是啊,還說衛嚴不好,我看家樹才得多給他補補才是。他多辛苦啊!我上次見他的時候,整張臉就只剩下牙白,黑得跟個泥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