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經常能夠看到的橡皮艇越來越了,偶爾有一兩只從視野中劃過,影影綽綽的都能看到上面坐著的是軍人。
應該是在巡邏以及救人。
外面再一次變得沉寂了,除了嘩嘩的雨聲,再也聽不到別的聲音。
六層樓以下的居民全部被接走了,應該是被送到了附近的暫居點兒。
低樓層的住戶開始惶惶不安,總怕很快就到自己家。
雖然因為大雨人們都不怎麼出門了,連樓梯上都很有人走。
可每個人卻都能夠覺到那種說不出的力。
桐桐和杉杉再也不鬧著要去雨里玩兒了,倆孩子甚至對于心的畫片和樂高積木都失去了興趣。
沒有大人管的時候就安安靜靜的坐在臺上,過玻璃往外看。
小小年齡,眉宇間都帶出了愁。
因為之前組織過市民們一起抗洪搶險,而且只要參與的居民糧食都是按照平時的雙倍發放。
所以開始的時候,各家各戶手里都還是有點糧的。
可這雨一直不停,水位一直上漲,慢慢的,大家就開始慌了。
這天早上一大早周穎就過來敲門,開門后沈淙就看出臉非常的不好看。
&“怎麼了?&”出聲問道。
周穎的聲音里帶著十足的氣憤:&“樓下的菜被人給了!&”
沈淙他們住的是十九樓,除了對面兩套房子之外,十八層的四套房子當初也被政府給購買了下來。
這些房子之前都是供小戰士們住宿的。
最近因為水災,小戰士們都不回來住了,那幾套房子就都空置了下來。
沈家的人能管事兒的幾乎都被政府給調走了,周穎兩口子也沒誰能商量的。
他們兩口子一合計,決定在那些屋子里全部種上菜。
他們自然是知道陣法的功效的,正是因為此,才不想讓那些房子荒置。
所以上次小梁來的時候,他們特意把這想法跟他說了一下,小梁當即就表示了同意。
沒有鑰匙也不怕,家里有桐桐呢,所以就在沈淙去省圖的那幾天,這兩口子加上沈溪還有沈父一起做了這件大事。
他們把那六套房子全都種上了蔬菜。
即便后來他們外出工作,這屋子里的菜也沒忘記拾捯,十幾天過去了,那些長得快的小青菜,生菜之類的已經綠油油,眼看就要收獲了。
可今天早上,周穎下去澆水的時候,卻發現那些小青菜全都不見了!
&“也不知道是誰這麼喪良心!再有三四天,那些菜就能徹底了。現在正是秤的時候,這時候摘了,太心疼人了啊!&”
周穎氣得坐都坐不住,連說話的聲音都拔高了許多。
&“誰摘的啊?那門他們怎麼進去的?&”沈溪聽見說話,也跟了出來。
當初開鎖的時候是和兒子一起去的,連鎖門的鐵鏈子都是桐桐做的。
沈溪非常清楚那鏈子有多,一般人想要弄開還真得費點功夫。
&“肯定是咱這棟樓的人摘的,別人也過不來。他們用鉗子把鐵鏈子給剪了。哎,不是我說,這肯定是十三樓那一家干的,他們家仗著有三個全勞力,平時在這樓里都可囂張。
要不是他們,那鐵鏈子一般人也剪不斷啊!&”
&“也不好說吧,他們家三個全勞力,按理說現在還不應該斷糧吧?&”
&“那誰知道呢?萬一他們不知道節省呢?&”
&…&…
幾個人還在討論中。
周穎這會兒正在氣頭上,越說聲音越大,直說得一家人都聞訊走出來表示了關注。
而沈淙的心思則放在了斷糧上。
大雨已經下了足足十五天了。
就算是之前政府補了一點,居民們手里有點余糧,可也不會有很多了。
現在也就是點蔬菜,而且從周穎的話語里沈淙還聽出來了,即便是,其實對方還是克制的。
只了快要的,那些菜苗苗并沒有。
這說明什麼?
說明對方是真的缺糧。
要是這樣下去,同樣的事肯定會再發生,而且越來越多。
&“周穎,這幾天我們都沒怎麼在家,也不了解況,你知不知道是不是咱樓上已經有人家徹底沒糧了?&” 沈淙問。
&“我也不是很清楚,咱這棟樓里的人平時來往不多,最多就是上下樓遇見打個招呼。我也不太了解。
不過我知道很多人都惦記著咱頂層的蔬菜,這幾天已經有好幾家人來問咱樓上的菜賣不賣了。&”
那就是了。
現在市里一直倡議市民因地制宜種菜,可以說家家戶戶都種的有,無非是種的多的區別。
但基本上都能保證自家蔬菜的自給自足。
所以,如果不是缺糧,一般很人會提出要買菜。
沈淙咬著下,在心里掂量了半天,然后提議:&“要不咱賣菜吧。&”
&“賣菜?&”家里人全都驚訝的看著:&“賣什麼菜?咱家的菜也不多啊?!&”
&“頂樓和十八樓的菜。撿差不多的賣,有多賣多。不收錢,收積分,算咱替政府賣,反正樓上的菜本來也是基地的。&”
看大家都著,沈淙又解釋了一句:&“也不知道市里什麼時候開始發救助糧,要是一直不發,肯定會再次引起人們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