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很好理解。
雖然外套他找孫晴借了一件,但里面穿的還是自己的服。
也不過就是一個短袖T恤,一條夏天穿的長,不被凍了才奇怪。
看到他穿的服,沈父心疼極了,忍不住的抱怨:&“穿這樣你就敢往外跑?這要是凍傷了,以后治都不好治!&”
他說著,從車座后面拿出事先準備的毯將家樹團團圍住。
家樹由著老人給他整,在角落里舒服的直嘆氣。
聽到沈父說他穿的,才多多解釋了兩句:&“叔,我這是算運氣好的了,孫晴家里有爸之前的服,然后也愿意拿出來給我們穿。
別的人多人一家也沒一件厚服,連門都出不去呢!
你別看老曹穿了一件軍大,他們整個業上總共就兩件兒,還是地震前人家業本來就有的。
一件給門衛穿了,另外一件誰出門誰穿。他穿出來了其他人就出不了門。
這溫度,就算是不出門,留屋里也能把人凍得半死!&”
他說著,用手指了指自己扔在前座的包:&“我剛才把所有的服還有毯啥的都留給我們隊里的人了。
要是不留,他們今天晚上都夠嗆能熬過去。&”
說到這兒,家樹自己似乎也意識到了不妥,嘿嘿笑著朝沈淙說:&“嫂子,我可什麼也沒有了,我就這麼溜溜的去投奔你們了。
你可得管我吃管我住,不然我可就沒轍了。&”
沈淙沖著倒車鏡使勁翻了個白眼,以前怎麼就不知道顧家樹還有這麼厚臉皮的時候?
不過心里也是明白的,家樹之所以這麼說,其實也是撐著的。
他實際上還是那個心思細膩,非常怕給別人添麻煩的個。
他說的話雖然是開玩笑的口氣,可其實也是心里話。
他比誰都明白,如果今天家里人不來,他之后的日子也會非常的難熬。
沈淙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不想聽這個堂弟說那些示弱的話,聽了心里怪不自在。
問道:&“你們打井隊還有幾個人啊?都是點什麼人,住在孫晴家,一個小姑娘,方不方便啊?&”
&“不止是我們打井隊的,孫晴還把樓上房子租給了院里的兩戶人家。
一戶嫂子你們應該認識,就是有個小孩兒的那戶?那個孩兒之前還跟孫晴一起住過。&”
&“知道,有印象。他們怎麼也搬過去了?&”
&“他們家也算是倒霉,這剛搬到公寓里才多久啊,結果公寓就被水淹了。
他們要的是一樓的房子,整個泡水里了,家里東西全毀了,不搬出去怎麼辦?
另外一戶也是家里被淹了,然后兩家一起租的孫晴的房子。&”
家樹說著又報了一戶的名字。
這家人沈淙不,但也知道是當初和石磊他們一起搬過來的,算是院里的老人了。
這兩戶人家看得出,孫晴選他們做房客是經過了挑選的,應該都屬于比較靠譜的人家。
知道小姑娘現在已經有了自保的能力,沈淙之前惦記的心總算是安了許多。
車子開出去半個小時,窗外就飄起了雪花。
開始的時候是小雪粒子,細細的,打在窗玻璃上啪啪作響。
后來就越來越大。
從一朵一朵的雪花,慢慢連了片,很快就變了鵝大雪。
地上的路經過了水泡本來就變得坑坑洼洼,然后又快速的被凍,那地就幾乎不能走了。
一路上到都是大小的坑,躲都躲不開。
坐在車上的人跟坐車似的,被震的坐都坐不穩。
當時大家都覺糟糕極了,覺得這路開起來太費勁。
可當大雪就這麼忽然降臨,沈淙只覺得剛才的路開起來太順了。
咯噔就咯噔了,至不嚇人啊!
電車本來開起來就有點飄,底盤不穩。
這一下雪那簡直是隨時打,但凡有個小坡就控制不住的往下溜。
沈淙的腳放在油門上,整個子都僵了,本不敢。
&“嫂子,我來開。&”家樹臉上那輕松的表完全不見了,他掀開上的毯,沖沈淙說道。
沈淙這會兒一點也不敢再逞強,慢慢的將車子停在了一邊,快速的和家樹換了位置。
家樹開車比沈淙穩,至不會像一樣慌。
可這樣的天氣,技再好有時候也是無濟于事的。
大概又開了半個小時左右,雪更大了。
天上的雪已經不能用鵝來形容,它們全都凝聚片,就像是一片一片的云從天上直下來。
天空越來越灰暗,雖然現在也不過才上午十點多鐘,可看上去就像是下午的五六點,眼看著就要黑了。
忽然,一大片雪花朝著車前窗直撲而來!
一下子將車玻璃全都給糊住了。
家樹嚇得一腳剎車踩到了底,車地面發出了刺耳的聲音,所有人往前猛沖了一下,車子終于停了下來。
家樹從副駕的屜里拿出一塊兒巾跑出去,在玻璃上了。
可了好幾下發現完全不。
看到這種況沈淙也趕出去,遞過去了一個剛剛制作出的小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