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時候啊?
這時候的一碗湯,該是多金貴啊!
他實在是有點不敢接。
&“別看了, 趕喝吧,再磨蹭一會兒我姑媽要惱了,到時候有你好的。
這可是我姑媽的珍藏, 放了好幾年的老火了,一般人可沒這口福。&”
看到劉團這個樣子, 衛嚴靠在床上先是哈哈笑了兩聲, 然后才慢悠悠的說道。
沈母也跟著說:&“趕吃了, 從外面回來肯定灌了一肚子涼氣兒,喝碗湯暖和暖和,總比你用五臟六腑去暖肚子要強。&”
別管真懂假懂,家里守著個老中醫,沈母現在說話也一套一套的了。
聽這麼說,劉團也不好再推辭了,連忙道謝之后端起碗喝了一口。
那湯是用火的骨燉的,其實里面的并不多。但因為燉的時間夠長,所以也絕對夠味兒。
湯里雖然沒有什麼,可是卻放了剛剛摘的最的白菜心兒,還有切小段的新鮮玉米。
這兩樣東西都是提鮮的好手,與那火的濃郁香味配在一起,真的是咸香鮮甜,一下子都占全了。
劉團一口湯含在里,只覺得味道好的實在舍不得咽下去。
他忍不住&“嗯&”了一聲,的瞇起了眼睛。
看到他這樣,沈母也很高興。
又跑到爐子跟前將放在里面用余溫烤著的小玉米餅端出來一盤,放在了劉團面前的茶幾上,示意他配著一起吃。
說是玉米餅,可這餅子的制法和普通的玉米餅不同。
因為里面加了一點點泡打,還放了和糖,所以更類似于面包的做法,要比普通的餅子更煊,好嚼。
甜,外焦里的玉米餅,配著又鮮又香的湯,那滋味&—&—真的是劉團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到了。
既然已經開始吃了,他也沒有再客氣。
埋著頭話也沒有了,一口氣吃了個肚兒圓,滿足得不得了。
而就在他吃飯的時候,家里人已經又忙碌了起來。
就他那一服,不用看也明白不知道多久沒有洗澡了。
沈父也沒吭聲,從臥室里挪出來了一個小號的爐子直接放進了浴室,將爐子升起來后又掛好了浴簾。
因為房間封閉的好,不管外面溫度再低,有這個爐子最多半小時,浴室的溫度就能達到差不多二十度左右。
雖然這溫度在以前算得上冷了,可在現在真可以說是相當暖和。
再有熱水供著,洗個澡還是沒問題的。
熱水家里并不缺,再怎麼說也是有爐子二十四小時燒著的。
更何況最早的時候沈淙接了那麼多雨水,一直到現在也還沒用完。
另外,就算是燦燦去團里干活了,可臨走之前可是特意留下了好幾大桶水,兩家人現在無論是吃飯還是生活用水都完全不缺。
所以,在劉團吃好喝好,抹了把頭上的汗,正想說幾句謝話的時候,就被沈父給到了洗手間。
塞給他了一套家樹的服后就關門出去了。
于是劉團在飽餐了一頓后,又痛痛快快洗了個熱水澡。
當他干干凈凈,清清爽爽的換上了被烘得熱乎乎的服,然后用家樹的剃須刀刮了臉,渾舒坦的再次走進房間的時候,劉團真的有那麼一刻,覺到了不知在何的恍惚。
他轉頭看著衛嚴,衛嚴一臉了然的笑容與他對視,笑容后面是滿滿的得意與炫耀。
那意思本不用說,任誰看都能夠看得分明,這小子在赤祼祼的炫耀&—&—
我家好吧?我家舒服吧?我家人是不是特別棒?
看得劉團一個沒忍住,直接笑了出來。
他走過去手在衛嚴的腦門上拍了一下,罵道:&“死你了。&”
衛嚴也不生氣,哈哈大笑:&“可不死我了,你現在不也死了?&”
直說的劉團不得不跟著點頭。
&“這才是人過的日子啊!&”他在衛嚴的床邊坐下來,嘆道。
衛嚴臉上的笑容稍微收斂了些。
他轉頭向臺外面,看著那依然很集的小雪粒子,語氣輕緩卻堅定的說:&“會好起來的,這樣的日子會變常態。&”
劉團順著他的目向外面,沒有接話,卻鄭重的點了點頭。
為了晚上怎麼睡雙方再次起了爭執。
劉團堅決要去另外兩套房子中的一套去住。
他的理由很簡單&—&—那邊什麼也不缺,床、被褥都有,只要拿過去一個爐子,就是好生活了。
絕對沒有必要再給家里添麻煩,重新撐床這種事兒更是沒必要。
可沈家的人堅決不干。
開玩笑,他是因為什麼去的醫院?
那可是心臟出了問題。
要是讓他一個人住到那空房子里去,還不如干脆讓他住團部呢!
好歹還有個小張照看著。
更何況,怎麼就什麼也不缺了?
那兩套房子是什麼都有,可多久沒住人了?
估計屋子里的被褥這會兒都得能擰出水來。
這怎麼住人!
雙方說了半天,誰也不讓誰,一直爭執不下。
最后還是家樹提出了建議。
家樹說他搬到隔壁時宸的房間里去住,反正現在時宸也不在家,就算是回來了,他們倆住一間房也住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