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別去。」
「臨澤彥!」我沒見過他這樣生慣養的大爺。
「我爸讓你看著我,不是讓你待我的。」他一臉暴躁。
「坐個車而已,你要不要那麼矯?」
「這里山路彎道這麼急,窗子開得這麼大,司機會把你甩出去。」他著手去關窗子。
「不會。」司機師傅淡定地回了一句,接著又說了一句,「沒空調,不要關窗。」
他扶了扶墨鏡,黑著臉不說話了。
沒過一會兒,他扶住被甩得東倒西歪的我,低聲道:「你確定他不是把我們拉去賣了?」
「有可能。」我突然想逗逗他,「新聞里寫的,拐賣的人確實很多都賣到這種山區,關在豬圈里,長得好看的還要被當作生育工。」
他抿著不說話,臉更黑了。
過了一會兒,他來了一句:「我的手機碼是 0823。」
「嗯,0823 不是今天嗎?干嗎跟我說,我沒有看別人私的習慣。」
「反正你記著。」
「有什麼特別的?」
「讓你記就記。」
他搞得跟生離死別一樣。
我真的擔心司機師傅會開門把我們扔到山下去。
「好了,我剛才在逗你,你別擔心。」我投降。
「我擔心什麼,我一個男的又不會吃什麼虧&…&…」他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靠我肩膀睡一會兒吧,別胡思想了,算我求你。」
「誰要靠著你?」他非常排斥,結果下一秒,整個人立馬靠了過來,閉目養神。
我真服了他了。
他靠著我,總算安靜了好一陣,甚至還睡著了。
看著他睡得香,到終點后,我給司機加了錢,在車上玩手機等著他。
他睡得很不安穩。
也不知道在做什麼噩夢,鼻尖都生了一層細汗。
我想起我小時候做噩夢,我媽就抱著我,拍我的背。
不知道有沒有用,我手輕輕地在他背上拍了一會兒。
他總算是好了一些。
醒來的時候,他睜開眼,一抬頭我正好側過臉看他,距離太近,我的差點到他的臉。
空氣安靜了幾秒,他看了我好一陣,別扭起,「這麼近,想對我做什麼?」
我&…&…
真是農夫與蛇。
「你一個小屁孩,我能對你做什麼?」我懟了一句。
「小屁孩?」他渾冷氣,「之前是誰跑到我房間說要當我朋友?」
「幾百年前的事了,你要不要這麼記仇。」
我一把把他推下去。
下車的時候,踩到一塊石子,條件反拉了他一下。
「都說了別拉我的手。」他一臉暴躁地看著我。
「手都被你麻了,你但凡有點良心,也該對著我跪地三拜。」我甩開他的手。
他到底在別扭什麼?
12
拉市海邊上有很多船。
我和他走了過去。
明明是雙人船,他非要單獨坐。
「單獨坐?你想跳湖嗎?這里淹不死人的。」
「誰說我要跳了?天天跟我黏在一起,你煩不煩?我就不能有點自己的空間?」
嚯,他這莫名的發脾氣又是哪一出啊?
自從下了車,他就在跟我鬧別扭。
除了他又犯病了,我真的找不出合理的解釋。
「可以啊,不過你的船不能離我超過五米。」
「行行行,煩死了。」
他獨自一人上了船。
我的船隨其后。
拉市海的水很清澈,清晰到可以看見下面的水草,還有一些不知名的小魚。
心有些好,我拿出手機給臨澤彥拍照。
他安靜地躺在床上,在平靜的湖面上,融這山水間,如詩如畫,我看著照片,第一次 get 到了他的值。
拋開他那張不說,他這張臉就是老天爺賞飯吃,還是追著喂飯的那種。
我不明白,他這樣一個天之驕子,為什麼要給一個比自己大十歲的生當狗。
我無聊點開許久不看的微博,點到他的采訪。
他宣傳火的校園電視劇,主持人問他理想型,他不來了句,「我喜歡姐姐型的,5~10 歲都行。」
主持人又問:「你為喜歡的人做過的最瘋快的事是什麼?」
「給微博點贊。」
這不巧了嗎?我登錄了他的微博,發現他以前確實頻繁地給那個明星點贊。
也是因此,他才被黑出來了早,然后被全網。
那個明星為了「澄清」,直接微博和別人宣了。
開始瘋狂地攻擊臨澤彥第三者,腦&…&…
這擱誰不神崩潰。
他再年老,也只不過 17 歲。
不敢想象那段日子,他是怎麼過來的。
「看什麼?」不知道什麼時候,他的船離我很近了。
「沒什麼。」
我趕熄滅屏幕,心虛地看著他。
「看到了就看到了吧。」他看起來一臉頹喪。
「別理那些評論。」我憋了一句,算是安。
他沒說話,只是盯著我。
「真的,那些人就是吃得太飽,賺得太,無發泄,到噴糞。」
「不過,你跟那個明星真談過?」我八卦之魂熊熊燃燒。
他再次盯著我,盯得我頭皮發麻,最后收回目,嘆了一口氣。
「我看你剛剛給我拍了照片,拍得怎麼樣,好看嗎?」
他顯然不想聊,直接跳過這個話題。
「好看啊,你雖然人不怎麼樣,這張臉還是賴看的。」
我笑著,「我發給你?」
他瞥了一眼,「算了,送給你了。」
「也行,放家里可以拿來辟邪。」
他突然不想說話了。
我猜他又想起了被大姐姐拋棄的傷心往事。
過了一會兒,我低頭一看,發現我船里進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