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他緒低落,臉一天比一天差。
他不想去,但看起來又不得不去。
我本來是想安他一下,但我們已經好幾天沒說話了。
想起他對我做的那些曖昧的事,我就很苦惱。
現在他看我一眼,我都躲著他。
又過了幾天。
我媽跟我說,他又犯病了。
力一大,失眠比之前更嚴重了。
「這孩子也是,怎麼就睡不著呢?」我媽都忍不住嘆氣。
「沒看醫生?」我有些擔心。
「看了也沒用,那些藥總天天吃吧,一停藥又失眠,唉&…&…」我媽一臉愁容。
「你不知道,因為他這病,你叔叔也愁得不行,天天跟我吵架,幸好離婚了,這日子真是一天都過不下去了。」
「啊?行吧。」
我媽也是可憐,但是沒辦法,他這病很難控制。
又過了幾天,我下班回家,我媽開著車,把行李箱全扔車上,「走,這家我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這麼嚴重?」我被嚇到了。
「人要活得有尊嚴,都離婚了,我又不是他的氣筒。」我媽拉著我就要走。
「我的行李你收拾了嗎?」我問我媽。
「沒有。」
沒有我去哪兒?
我真服了。
于是我媽冷靜下來,又跟我回了家,「今晚睡一晚,明天就走。」
叔叔不在家,臨澤彥也不知道在不在。
我在臥室收拾行李,思來想去,還是給臨澤彥留了一張小紙條。
「我明天走了,照顧好自己。」
我把小紙條從他門里塞了進去。
晚上我睡得迷迷糊糊的,總覺有人在拉我手,一睜眼&—&—
「臨澤彥?」
「為什麼要走?」黑夜里,他一雙眸子黑亮亮的,看得我心虛。
我緩了兩秒。
「總不能在這里住一輩子吧?」我笑著問。
「怎麼不可以?」他反問我。
這問題把我問倒了。
「你覺得怎麼可以?你爸都跟我媽離婚了,我們也不過就是半路姐弟,走到現在也差不多了,以后橋歸橋路歸路,有緣再見。」
「誰想當你弟弟?」他惡狠狠地看著我。
覺到危險,我想回自己的手,卻被他握得更。
「放手。」
他沒說話,只是拉著我的手,就是不放。
「臨澤彥,你越界了。」
「嗯,那又怎樣?」
一句那又怎樣,把我驚得說不出話。
之前一直是曖昧,我心里或多或能覺到,但這一次,他直接捅破那層窗戶,直白地表達他的心意。
「臨澤彥,我是你姐,況且你還那麼小。」我有些惱,下緒,試圖跟他講道理。
「我沒承認。」他毫不退讓,「況且我年了。」
「你什麼時候年了?」他不是只有 17 歲嗎?
「8 月 23 日。」
8 月 23 日?那不是他跟我說手機碼的那天嗎,那是他的生日?
難怪他一直讓我記著,是想要我給他過生日?
「過生日怎麼沒跟我說?」
「我說了,你沒理。」他一臉委屈。
完了,我真不是個稱職的姐姐。
「臨澤彥&…&…」我住他,深吸一口氣,「禮之后給你買,寄到你家。」
「但我現在就想要。」
說完,他手上輕輕一用力,我就跌進他懷里。
「臨澤彥。」我手要去推他。
結果,他摁住我的手,低頭就吻了下來。
我腦子瞬間空白了,世界只剩下我的心跳聲。
吻到我腦子發暈,他才放了我。
他低下頭來看我,「承認吧,姐姐也喜歡我對不對?」
「不喜歡,我怎麼可能&…&…」
話還沒說完,他低頭又靠近我。
「那再試試。」說完,他又吻住我。
比起前一次毫無章法的沖撞,這一次他溫而深,吻了幾分鐘,他最后停在我邊,緩了一會兒,把我摟進懷里。
「我好喜歡你,別再不理我。」他長嘆一口氣,頭往下移,最后埋在我頸窩。
「臨澤彥,我們不可以這樣。」我的心跳得很快,聲音有些抖。
「我沒有要你現在做決定,我可以等,等多久都愿意等,但是&…&…不要離我太遠。我睜眼閉眼,滿腦子都是你,難。」他甕聲甕氣地在我耳邊乞求,乞求我別離開他。
那一刻我知道我這樣是錯的,但是,忍不住心疼他。
「我知道你難以接,沒關系,我們可以從朋友做起,如果之后你還是不能接我,再拒絕我好不好?」
最終我嘆了一口氣,手,了他的頭發,「你先起來。」
「那你是同意了?」
「嗯。」我能不同意嗎?
先安好他,以后的事,以后再說吧。
他愣了一瞬間,繼而像小狗一樣用頭蹭了蹭我的手,最后在我的掌心印下一吻。
「姐姐,我可以睡你旁邊嗎?你放心,我保證不會做什麼,我睡地上。」
我本來是要拒絕的,可是他我姐姐,我就忍不住心。
于是這一晚,我像是被蠱,讓他睡在了我房間的地上。
他睡得很不安穩,一晚上都要牽著我的手,我一放手他就醒了。
我只好由著他。
后來他漸漸睡著了,我卻睡不著了。
我反復問自己,是真的喜歡他嗎?怎麼會喜歡他?
但是,心跳不會說謊,牽掛不會說謊,這幾天知道他病得更嚴重了,我的確擔心到不行。
后來接近天亮,我困得不行,也睡著了。
26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我媽吵醒的。
我一個激靈從床上彈起來,發現地上的臨澤彥還在睡。
我趕跑下去,看著他好不容易睡得這麼,又忍心吵醒他。
但是,我媽已經在敲門了,十萬火急。
「臨澤彥。」我湊近去低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