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走進城中村,經過那片有老舊運械的廣場時,桑念不出意外地看見了幾個混混在一起說話大笑,一個個晃得像是要快斷了。
這會兒城中村里來去的都是買菜的大媽,那群混混一眼便看到了桑念,其中一個吹了聲響亮的口哨,繼而惹來一陣不懷好意的笑。
桑念在這兒住了一段時間,對他們這種流氓行為早就有了免疫,正打算加快腳步過去的時候,忽而瞧見站在最前面的人從口袋里掏出個鑰匙扣模樣的東西來,上面的手工掛件讓桑念一眼就確定,那東西是的。
鑰匙扣不值錢,鑰匙扣上的U盤讓桑念有幾分想要將其要回來的心思。
U盤是職的時候剛買的,里面存放了資料,其余倒沒什麼重要的容。
頓住腳步,盯著混混手里不斷晃的鑰匙扣,猶豫著要不要上前。
但是對上那些人骯臟的眼神,桑念頭也不回地走了。
是個有理智的人,即便知道撬開自家門鎖室盜的就是這群人,也不會選擇貿然上前。
如今住在魚龍混雜的城中村里,什麼都比不上自己的安全重要,桑念孤一人,本就不是他們的對手,何必在這種時候自找麻煩?
悶頭快步走回家,回到出租屋門口,房東還沒過來,從房東告知的地方找到了鏈條鎖的鑰匙,進了屋。
兩天沒人來收拾,屋子里還是一片狼藉,還沒到和換鎖師傅約好的時間,桑念便自己手開始收拾,將被翻得七八糟的服塞進洗機清洗,碎了的化妝品扔掉,沙發的抱枕撿起來恢復原位。
簡單忙活了一番,門外傳來靜,是房東和換鎖師傅一道兒來了。
倆人見在家,先是對城中村里的混現象發表了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說,結合實例,義憤填膺,而后才開始幫著換門鎖。
按照桑念的想法,是想換個更為安全的指紋鎖,然而鎖匠看了下大門的材質,否定了的想法。
如果想要換指紋鎖的話,可能得把整扇門都換了,這房東聽了哪里肯,本租金就很低了,他才不愿意這麼熱的天再去瞎折騰,于是好言好語地和桑念商量,只換鎖不換門。
桑念想強一些,但房東幫分析了利弊之后,又說了幾句話,在換鎖師傅再三保證新換的鎖不會這麼容易被破壞后,桑念才勉強同意。
換門鎖換了半個小時,房東付了錢,又幫著檢查了一下防盜窗后,這才離開。
屋空調發出轟鳴聲,但好歹沒壞,桑念靠在沙發上,靜下心來后才覺得不那麼熱。
樓上樓下的吆喝說話聲過薄薄的墻皮傳進耳中,桑念看了眼冰箱里剩下的幾個番茄和一丁點兒,中午簡單做了點飯,填飽肚子后才有力氣思考接下來該何去何從。
白天倒是還好,在出租屋里的桑念并不會到害怕,但等太落下去后,那些不好的記憶便一腦兒地涌了上來。
坐在床上,本不敢睡,耳邊但凡聽到一點兒聲音,都會張地手心冒汗,尤其是大門口有人走過時,會不自主地腦補那些混混過來東西的場景,繼而半點不敢彈。
到了十點鐘以后,城中村安靜下來,桑念玩著手機,不斷給自己心理暗示,讓自己放松,還沒等關燈準備睡覺,卻忽而聽到一聲脆響。
一開始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狐疑地走到客廳時,那聲音又傳了過來,并且比剛才那聲更大,還伴隨著東西碎裂的響聲。
桑念被嚇得往后退了好幾步,打開客廳的燈才發現,家的玻璃碎了。
很顯然,這玻璃不是無緣無故碎的,而是有人從外面用石子給砸碎的。
桑念很害怕,本不敢上前查看,還好除了玻璃之外還有一層防盜窗,外頭的人沒那麼容易進來。
眼中一下便有了淚,整個人被釘在原地,只聽得樓下傳來那些混混的說話聲。
又是他們。
桑念跑到臥室,將臥室門死死鎖上,然后躲進被子里,剛洗過澡干爽的上又全是汗。
抱住自己發抖的,手機上的報警電話只差撥通。
要不要報警?
那些人并未對造什麼實質的傷害,就連盜竊罪也沒有確切證據指向他們,那U盤他們完全可以說是地上撿來的。
等警察來了,也許只會口頭管教一番,僅此而已。
桑念想,若是自己報警的舉激怒了這些混混,以后在此住得定然不會很太平。
但&…&…現在也很不太平就是了。
正在手指快要按下撥通建的時候,樓下的那些混子們忽然破口大罵起來,沒過多久聲音便消失了。
桑念住在三樓,樓下的聲音聽得一清二楚,那些怪笑聲變破口大罵的時候,周圍鄰居的議論聲便此起彼伏,當時愣了片刻,打開臥室的窗戶聽外頭的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