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串的質問,讓桑念本不知該如何反駁,&“我不是小孩子了,遇到問題能自己解決的,不能老是指你們。&”
霍圳氣得太突突直跳,&“解決?你怎麼解決?像今天這樣躲在家里不出去就能解決了?&”
那客廳里碎了的窗玻璃,直往屋里灌的熱氣還有那些不堪耳的調笑聲,每每想到都讓霍圳有種想殺👤的心。
桑念抬起頭,與他對視,這一回沒有哭,道:&“我在準備搬家了,那個地方不會再繼續住下去的。&”
這也是在玻璃被砸碎時就立刻做出的決定,不管房租付了多久的租金,都要另找地方住了。
霍圳解開最上方的一顆扣子,覺得呼吸順暢了不,&“好,你搬出來,就搬到我這里。&”
似乎怕誤會,他又道:&“這里我一般不會過來,即便有事不能回老宅,我還有別能住,你可以把門鎖指紋都換了。再者,這里離公司也近,你上班更方便。&”
桑念聽他幫自己安排得明明白白,出一抹苦笑來,&“大哥,你有沒有想過,我們非親非故,我怎麼能心安理得地接這一切?我好歹也是個有手有腳的人,你放心,下一房子我一定會鄭重考慮安保問題。&”
這是C市最高檔小區中的一個,寸土寸金的地段,即便是給房租,以桑念目前的工資也遠遠不夠,可以毫無心理負擔地住下,說不定還能時常見到霍圳,但這人該怎麼還才行呢?
不想欠霍圳太多。
霍圳被說得啞然失笑,他朝桑念靠近,手搭在的肩膀上,過服的布料,若是細細的話,是能夠發現肩膀那兒凹凸不平的一塊皮。
那是為霍圳擋鞭子的傷,這麼些年疤也沒有完全消失。
&“為什麼不能接?又又,你該學聰明一點,主問我要才是,因為你要的,不管是什麼,我都會給。&”
霍圳按下心口洶涌的緒,往后退了一小步,放語調,卸下怒火,哄道:&“住下?&”
桑念的心里防線就這麼被一步步攻陷,在霍圳分析了一系列出去租房的危害后,最終經不過磨泡,便這麼稀里糊涂地應了下來。
睡前桑念又去洗了個澡,拍了拍自己剛剛干的臉蛋兒,心想,臉皮厚點兒吧。
沒什麼事是厚臉皮的臉搞不定的,如果有,那一定是臉皮還不夠厚。
這晚睡在算不得陌生的房間,桑念卻不如之前那麼踏實,夢里怪陸離,那些混混兒像是惡魔般魂不散,抓著著,讓無路可退,無可逃。
從噩夢中驚醒的時候,天剛蒙蒙亮,四點左右的時間,桑念看清的地方,躺在床上平復心緒,刷了會兒手機迷迷糊糊得又睡了。
再醒來時,快到八點半,公寓里靜悄悄的,想來霍圳已經離開了。
餐桌上有準備好的早飯,旁邊附了張紙條,只有很簡單的四個字。
安心住著。
桑念捧著紙條,緩緩出個笑容,寶貝似的把紙條折起來,放到自己帶來的裝千紙鶴的明玻璃瓶里,裝好之后才發現,在紙條旁邊還放著一樣東西。
桑念拿起失而復得的U盤,卻沒有想象中那般高興,反而慢慢皺起了眉。
東西是誰放在這兒的不言而喻,但僅僅是一個晚上而已,霍圳便將此尋了回來,效率著實有些驚人。
看著自己親手做的掛墜,可的卡通人上有一道臟兮兮的痕跡,細看像是被踩了一腳,有些暗紅夾雜在里頭。
桑念將U盤扔進收納包里,決意不再使用,拿出手機,刷到于珍珍這期新出的VLOG,五分鐘左右的視頻,從各種角度展現了為小助理的苦生活,意料之外的是,這期視頻的播放量比以前的妝視頻高了幾倍不止,像是抓住了某種流量碼。
桑念忽然想到自己被了的電腦里頭,還有好些大學里存下來的日常視頻和生活照,忽然就覺得有些可惜。
值得慶幸的是,霍圳的公寓里所有的設施都是齊全的,有一個專門的書房,有電腦可以使用,給目前拮據的省下了一筆錢。
桑念但凡空閑下來,午餐晚餐都會自己準備,自己簡單做了幾個菜,正式開啟愜意的獨居生活。
買完菜回來,桑念正在換鞋,剛直起腰來,便聽見手機響了,按下幾個按鈕,見來點是C市的號碼,但卻很陌生,想想還是接了起來。
&“喂,哪位?&”
&“念念啊,是我,陳芳。&”
桑念聞言便想將電話掛了,&“別掛電話,你聽我說,你外婆病了!&”
后面約約的一句話讓桑念的作停住,&“你說什麼?&”
那頭陳芳見沒將電話掛斷,似乎是松了口氣,道:&“你外婆病了,腰疼,我陪在醫院檢查呢。&”
那邊的陳芳低聲音道:&“不讓我告訴你,你要是不信的話,我們打視頻好了。&”
桑念聲音有些抖,&“你們在哪個醫院?我現在過去。&”
那頭陳芳忙拒絕道:&“別來了,已經檢查完了準備回家了,你要是真關心你外婆,就到我們家來,一起吃頓飯,媽也久沒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