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繳費的地方，陳芳將卡遞過去時還滿臉心痛，&“你說你，這麼大的火氣干嘛，我可能當時卡的時候拿錯了，你得再給我轉點兒，你之前的錢今天的藥費可不夠。&”
桑念充耳不聞，等著輸碼，結果繳費傳來的回應卻是&“卡上余額不足&”。
不不足，還差了十幾萬。
陳芳慌了，&“怎麼可能呢，上頭的錢我就花了三千給孩子報了個補習班，怎麼可能差這麼多。&”
桑念渾發冷，當時給陳芳的錢可不是小數目，畢竟張英療養的確每日的費用都不便宜，現在竟了這麼多，錢都去哪兒了？
陳芳慌張的樣子倒不像是裝的，但桑念已經不信了，勢必要說出錢的去向。
陳芳急出了一汗，總算想到個人，上樓將窩著看視頻的何強給了出來，&“卡上的錢是不是你用的？&”
這張卡的碼除了，只有何強知道。
何強訕笑，被一再追問下，才無奈地說：&“那錢我用了。&”
陳芳：&“用去哪兒了？我們家現在有什麼事需要用這麼多錢的？&”
何強不說話，承認用了，卻死活都不說用去哪兒了。
陳芳好歹也和他過了這麼多年，對他的格多了解，見他這種時候手機上的直播都沒關，當即想到個可能，&“手機給我！&”
何強：&“誒，你這是干什麼。&”
陳芳將他推到一邊，開始點擊平臺的賬戶流水，看見上面一連串的消費記錄，眼前發花，&“你把錢都去打賞主播了？何強你是不是有病啊！你想我死就早點說，這麼多錢，你怎麼用起來就一點不手呢？！&”
陳芳撕扯著何強，二人扭打在一起，走廊上很快就都是看熱鬧的人，唯有桑念站在一旁，仿如雕塑。
將陳芳與何強的對話都停在耳中，無力地坐在長椅上，被鬧得不行，才崩潰地大一聲，&“夠了！&”
陳芳嚇得停手，何強自知犯錯，也不敢再說什麼。
等走廊里的人散得差不多了，桑念這才抖著手報警。
陳芳哪里肯，兒子還在上學，何強如果出事的話，到影響最大的是孩子。
何強見來真的，也開始害怕，不停地道歉認錯。
桑念的手機被陳芳搶走，已經沒什麼力氣了，低聲問：&“那醫藥費怎麼辦？&”
陳芳噎住，手里是有一筆積蓄，但那筆錢是的箱錢，不到萬不得已，是絕對不會拿出來用的。
按原本的計劃，從桑念給的錢里能拿一點是一點，那張給醫院的卡也是有錢的，就是沒想到會扣起來這麼快，這段時間兩頭忙，沒顧得上，竟然桑念發現了。
現在又鬧了這麼一出，陳芳氣得又罵了何強一通。
何強遠遠的坐在另一邊，他好歹是個大男人，被陳芳這樣罵，心里總有些不爽，忍了會兒后，不耐道：&“不是有個有錢男朋友，這點小錢也用在這兒哭天喊地的？&”
陳芳像是被何強點醒了一般，言語對桑念道：&“念念，你不是認得不關系不錯的朋友麼，要不問他們借？&”
桑念目到臉上，&“借了你還？總之這筆錢你們必須想辦法還上，我明天就去警察局立案，如果你們不想為老賴的話，趁早去籌錢吧。&”
將話說得很絕，也不給陳芳再哀求的機會，轉離開了醫院。
回去的路上，桑念打電話給大學里幾個關系還不錯的朋友，東拼西湊才籌來一萬塊。
大家都是剛大學畢業的，工作還沒幾個月，手上哪里會有多余的錢，能湊到一萬，已經用掉桑念所有的勇氣了。
想著醫院賬單上的那串數字，桑念無聲地流了會兒淚，然后調整了一下狀態，敲響了對面的門。
霍衍今天沒回老宅，上樓之前，桑念看見他屋里的燈亮著，在門口等了會兒才等到人來開門。
霍衍開門的時候手上拿著竹簽，看樣子是在吃炸串，屋里一濃郁的路邊攤味，走進去之后，桑念發現他不點了炸串，還點了炸和可樂，擺了滿滿一桌。
霍衍拿了個炸得金黃脆的炸，一邊吃一邊問：&“找我有事兒？&”
桑念低著頭，盯著桌上吃的東西，思緒完全被占領，而且要問霍衍借錢，實在是抹不開那個面。
霍衍見臉上竟泛起了淡淡的薄紅，心里跟著&“咯噔&”一下，&“桑念，你不會&…&…要跟我告白吧？&”
◉ 第 34 章
桑念詫異地抬頭, &“啊？？？&”
有點兒懷疑是不是聽錯了，因為霍衍說得含糊不清，關鍵的那幾個字并不確定。
霍衍與對視一瞬后, 慌忙挪開目, 覺得氣氛有些尷尬，就算對方真的是來告白的, 被他這麼一問，想必也不敢說了吧。
一懊惱升騰起，霍衍指了指桌上的炸串，問：&“吃麼？&”
印象里，桑念是不怎麼吃這些東西的，但今兒個，基本上一天沒吃東西, 這會兒聞著香味, 有些走不路, 于是便坐下拿了饞了很久的炸香蕉吃。
桑念吃東西很斯文，一小口一小口，也不會發出什麼難聽的聲音，霍衍居然就這麼看吃了一炸香蕉, 兩大塊炸, 一小瓶可樂后，才切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