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著急,慢慢調。&”
岑旎抬頭笑了笑。
將相機對準卡娜后,岑旎將一把開得正爛的玫芍藥置于鏡頭的邊緣,避免了畫面中只有人而顯得空泛。
卡娜穿著一寬松的紗織連,披著廓形立的料西裝,這般慵懶的模樣不像是接采訪,更像是準備好和朋友聊天闊談。
一切準備就緒后,岑旎在對面坐下,按照自己提前準備的容開始采訪。
最初構思采訪容之前,岑旎就決定了這次采訪的主題,是以&“&”為切點,探討作為電影人,對過去的職業生涯有哪些理解。
卡娜演員生涯有兩個重要里程碑,一是憑借二十年前主演的電影《夜燈》斬獲柏林電影節的最佳演員,二是30歲時以《迷宮》里的家庭主婦一角榮膺英國電影學院獎最佳主角。
這兩部電影都無一例外聚焦在&“份&”,但都被生完地演繹出來。
&“我飾演的這些角其實都有一個共,都有&‘不完&’。&”卡娜接過岑旎的提問回答道,&“這些&‘不完&’現在:的原生家庭也許不夠好;的學歷也許不夠高;可能被和男人所欺騙;面對外界的指指點點會表現出弱等等。&”
&“但我想說,我們不能要求每一個是完的,面對這些桎梏和枷鎖,們理應得到&‘尊重&’。而且我很愿意去詮釋這些&‘不完的角&’,接演這些角除了本就是對我的一個挑戰外,還能引發外界的一些關注和思考,這讓我覺很有力。&”
&“Cenni,&”卡娜說著說著突然停了下來,像朋友聊天一樣自然地問道:&“你有沒有到過&‘份&’對你的局限?&”
岑旎知道這是卡娜做專訪時的一個特點,喜歡和采訪人一起互探討,而不是自己單方面的輸出,所以的專訪過程往往更加生有趣,因此撞出來的火花也更多。
岑旎想了想,說:&“其實我最近正在申請一個研究生的offer。但是那位導師認為,這個課題項目需要去到一些比較危險的地區,有很大的挑戰,所以生可能不適合這個位置。&”
&“雖然這有時候看來,是為了我們生著想,但其實這導致了我們生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來證明自己也可以勝任。這其實是不公平的,因此我覺得的份不應該被&‘人為設定&’。那在您過去的職業生涯里,在試鏡的過程中,您有到過這種被&‘人為設定&’嗎?&”
在說這句話時,后的酒店房門突然被打開。
&“咔嗒&—&—&”的門鎖聲音響起,岑旎下意識地以為是黛西回來了,扭頭看去,視線卻對上了一道存在十足的目。
進來的人竟然是穆格,他后跟著黛西。
對于他的突然到來,岑旎的心臟驀地提了一下,呼吸一滯,不懂他為什麼沒留在舒意劇組的慶功宴陪,而來這里。
&“你怎麼來了?&”卡娜也有些意外地挑眉。
穆格瞥了眼神意外的岑旎,似笑非笑地回答說:&“閑的。&”
他說話時的嗓音還是一如既往的懶散,聽不出什麼緒。
像是毫不在意。
&“那你先坐會兒吧。&”卡娜重新靠回椅背,&“我在接采訪,馬上結束了。&”
男人漫不經心地&“嗯&”了聲,徑直走到岑旎面前不遠的沙發上坐下。
他路過時,一淡淡的苦橙葉香氣在空氣里悄無聲息地彌散開來,岑旎一下聯想起他上的溫度和氣味,后背都變得局促和燥熱起來。
他坐了下來,白衫黑,長一,姿勢慵懶。
岑旎假裝不見,斂了斂眼眸重新坐直,揚起看向卡娜:&“我們繼續吧。&”
&“嗯。&”卡娜回過神來,問道:&“你剛剛問的是對于角的&‘人為設定&’?&”
&“是的。&”岑旎低頭對了對采訪稿子。
卡娜思考了片刻,重新回到采訪狀態:&“說起這個,我可以分一個故事。那就是我當時去《迷宮》劇組試鏡時,導演并沒有把我列第一考慮,因為導演當時更偏向于找一個經歷過婚姻的,或者已婚的來演繹,這其實就是&‘人為設定&’了。&”
卡娜說完,又補充了句:&“我認為不一定是經歷過婚姻,才會懂婚姻里的困局,還可能是你目睹過別人的婚姻,你有自己的理解,其實也能嘗試把這個角演繹出來。&”
聽到卡娜這番話,岑旎角抿了下,心頭像是被扎過。
確實并不是只有經歷過婚姻的人才能懂婚姻里的困局,親眼目睹過自己父母婚姻里的悲劇,所以也認可卡娜的這番話,更從來沒有對自己的婚姻和抱有過希。
似乎是看出了岑旎突然的低落,卡娜喊了一聲:&“Cenni?&”
&“嗯?&”岑旎回過神來。
穆格在沙發上瞥了一眼,手里有一下沒一下地把玩著打火機的外殼。
&“怎麼了?&”卡娜有些好笑地問:&“怎麼說起婚姻你就失神了?在想什麼呢?&”
岑旎搖搖頭,&“沒想什麼,就是我也認可您說的這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