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不知怎麼的,只要穆格坐在旁邊,就覺得很安心,一點都不擔心,安全十足。
&“我們去哪兒?&”問。
穆格前傾子,在導航屏上點了幾下,指著地圖上的一家餐廳說,&“這。&”
岑旎低眸能看到他那只手還著手機,線條修長的,冷白指節和那黑手機形了鮮明的對比。
&“好。&”點了點頭,然后發了汽車。
以列和國一樣,車輛都是靠右行駛,但就是路上使用環島的頻率比較高。
岑旎開得不快,每開一段路就會到一個環島,在進環島前,都會稍稍停一下讓環島的車輛先行。
穆格坐在副駕駛,眉宇有些倦容,斂著薄白的眼皮,見乖巧老實開車的模樣,忽地笑了下。
笑容在夜中舒展開來,被淺黃路燈的影蒙上了一層愉悅。
&“寶貝開車那麼乖?&”
岑旎原本有些張,聽他那挾著慵懶的笑聲響起,一下子就放松了,用眼角余掃了穆格一眼,調侃起他來。
&“哪兒像你呢,開飛船呢,那車速可以出外太空了。&”
穆格眉眼笑開,原本郁燥的心一掃而空,看那纖直的脖頸,忽地手想擼一把,但抬起手肘又頓住了,怕影響開車。
車子駛過海法隧道,最后抵達了穆格預定的那家餐廳。
岑旎將車鑰匙遞給泊車員后,隨著穆格往里走,便有侍者過來引他們到餐桌前。
落座完點菜后,岑旎問穆格是不是很累,如果很累的話就休息一段時間,不要海法和特拉維夫兩頭來回跑了。
昨天兩個人一起窩在那張小小的單人床上,他還全程將就著,肯定沒睡好,而且今早還那麼早起,看他眼底的倦容,忽然有些心疼。
穆格把玩著手里的打火機,閑散地轉了兩圈,沒有正面回答。
&“我在海法購置了一棟別墅,吃完飯去那。&”
&“嗯?&”岑旎微微挑眉,有些驚訝,&“所以你今天就是去忙這個事?&”
&“除了這個,我還回特拉維夫理了一些公事。&”穆格不咸不淡地說。
餐廳里奏著悠閑的鋼琴曲,岑旎被他說話時的手部作吸引,目落在了那個打火機上。
那枚藍寶石徽章,在斑駁陸離的燈下還是那麼耀眼,熠著絢爛的火彩。
&“&…&…這個。&”岑旎指了指他打火機的外殼說,&“我聽說是一個將軍的榮譽徽。&”
穆格頓住了作,將打火機拿起來認真看了眼,半晌才瞇著眼眸倦懶地&“嗯&”了聲。
&“是我曾外祖父。&”
果然,是意料之中的答案,岑旎并沒有太驚訝。
穆格將打火機遞給,岑旎接過,指腹挲著那枚勛章仿佛越了一百年,隔著時鋪陳在面前。
&“你知道它背后的故事嗎?&”
&“知道一點。&”岑旎斟酌著問,&“是指你曾外祖父他支持和平,反對戰爭,但是在二戰期間差點被刺殺嗎?&”
&“嗯。&”穆格眉心微微蹙了下,&“但這個外界只知道一半,還有一半被抹去了。&”
&“什麼意思&…&…?&”岑旎低聲問。
&“我曾外祖父差點被刺殺,沒功。&”他頓了頓,嗓音有些干,&“但我曾外祖母卻因此喪命了。&”
岑旎聽到他這句話,腦袋像是&“嗡&”的一聲被重重的震撼了下,心臟驀地被提起。
&“那時候我曾外祖父乘火車去斯圖加特履行公務,我曾外祖母也跟著一起去了。那趟列車發車前,我曾外祖父臨時接到軍令下車了一趟,沒想到剛下月臺,那節車廂就炸了。&”
&“炸?&”
&“嗯。&”他眼神卻仍舊清雋,但嗓音著冷淡和落寞,&“他的政敵為了報復,在車廂底部埋了炸彈。&”
岑旎揪著指頭,腔像是悶了一郁氣,不上不下的。
穆格子突然往后仰靠,說:&“我曾外祖父彌留之際躺在病床上說,他這一輩子不應該娶。&”
&“為什麼呢?&”
&“我曾外祖母時期有一個喜歡的人,兩個人一起在古堡莊園里長大,但是有一次我曾外祖父去們家做客,對我曾外祖母一見鐘,所以就和父親提出要娶。&”
是青梅竹馬吧,岑旎在想。
&“兩個家族在政治上有集,聯姻是利益上的助力,所以雙方父母都很滿意,兩人就這樣結婚了。&”
穆格垂著眼繼續說,&“我曾外祖父后半生一直很疚,他覺得他不應該和任何人結婚,更不應該和結婚,也許這樣能好好地活下來,幸福快樂地和喜歡的人一起活到年老。&”
岑旎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世上悲劇太多,有時候說不通前因后果,但就是那樣發生了。
沒想到這個打火機背后竟然藏了這麼一段故事。
也許是覺得心悸,把打火機遞還給了他。
穆格手接過時,在手背挲了下,&“聽得難過了?&”
&“嗯。&”岑旎坦誠,&“有點。&”
&“那我們不聊這個了。&”突然變了他在安。
岑旎點了點頭,抬眸時看到他臉上那副溫和的表,好像平淡得很,但總覺得他上好像也是肩負著一些擔子的。
份再高,也總有不由已的時候。
吃完飯從餐廳出來,穆格載著去了他說的那棟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