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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電話里喊了穆格一聲,問他有哪些食材。
穆格對著大理石臺面的那堆食材一一回答,舒意一聽他那有西紅柿也有蛋,便提議他做這道菜。
&“好。&”穆格應了句,然后在舒意的遠程指導下開始做菜。
岑旎對于他下廚十分好奇,趴門邊看他,見他切番茄和打蛋的作倒還算能應付。
但當倒油熱鍋時,因為鍋里的水并沒有干,隨著油溫升高,鍋里噼里啪啦地作響,他那兩條眉瞬間皺起,手足無措的樣子里還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油熱了嗎?&”舒意在電話里問,顯然并不知道他在這邊手忙腳。
&“油熱了可以倒蛋了。&”
穆格頓了頓依言照做,蛋倒下去時油鍋瞬間升騰起一陣油煙,他抓起一旁的鍋鏟,翻了幾下,然后毫不意外地粘鍋了。
油溫太高,他又是新手,蛋被他煎糊了。
&“蛋變得黑漆漆的,是正常的麼?&”他冷聲發問,看起來還認真地虛心求教。
舒意震驚:&“當然不正常,你是不是炒糊了。&”
穆格頓住,徑直關了火,岑旎終于忍不住,走進廚房。
穆格聽見腳步聲,連忙轉看,面上那表僵得。
有點丟面子,他不自然地手向手機,對著電話那頭的舒意說:&“先掛了,下次聊。&”
說完,他從后的柜面上撈起煙盒,了支煙咬在里。
岑旎笑笑,卻只是走到他邊抱住他的胳膊,&“怎麼做個中餐還心煩意了?&”
被當場抓包自己的失誤現場,穆格的表不是很好,從兜里出打火機,沉默著準備點煙。
岑旎卻抓過他的手,獻殷勤似的接過他的打火機,要幫他點煙。
穆格此時卻收起了煙,扔到了一邊,抬手了的臉頰:&“炒糊了,沒能給你做。&”
&“你又不需要學做飯。&”岑旎溫聲哄著他,&“這是你從小到大第一次下廚吧?&”
穆格沒吭聲,似是默認了,而后張開雙臂將攬懷里,像是轉移話題,&“但你怎麼跑出來了?&”
他的語氣終究了些,岑旎也沒有繼續停留在這個話題上,而是抱著他輕聲撒。
經過這麼一番折騰,這一頓午飯,他們終究是在外面吃的,但吃的也不是中餐,而是在穆格起飛的那片停機坪附近的一家以列餐廳。
那一桌菜肴很盛,有當地最特的芝麻醬茄子泥、胡蘿卜沙拉和鷹豆泥Hummus,還有包裹烤和牛骨髓的皮塔餅,但他們卻吃得異常安靜。
穆格還是一如最初那樣,端過的餐盤,仔細地給用刀叉分切食,岑旎著他那慢條斯理的作,心里充滿不舍,但沒有將這種難放在表面。
兩人真正分開的時候是在狂風呼嘯的山頂停機坪。
盛夏的狂風是烈的,夾雜著耀眼的讓人幾乎睜不開眼。
岑旎站在空闊的平臺,任由風吹拂著擺,掠過自己小肚。
穆格低眸,說太曬,冒剛好,不要在烈日當空下吹風。
岑旎點頭。
沒有鄭重而正式的告別,只是抱著他的腰,微笑著說:&“等你回來啊,如果能趕在九月份前回來,就能在以列見面,如果不能趕在九月份前回來,就等到了港島再見面。&”
其實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誰都沒有想到,原來他們之間還有第三種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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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格離開后,岑旎關注了很多薩爾瓦多的時事和新聞,手機Facebook、Twitter、微博甚至微信都沒有放過,總是覺得他在那邊太危險,隨時隨地都會擔心他出事。
但其實,對于穆格而言,他在薩爾瓦多這邊的況并沒有岑旎想象中的那麼可怕。
反倒是岑旎自己,從以列到布達羅亞做調查研究后,布達羅亞的國民經濟狀況愈加不穩定。
來到布達羅亞的第一天,岑旎便到了在這里生活的落差。
雖然同屬中東地區,但布達羅亞的夏天與以列卻截然不同,這里的植被似乎更,放眼去,街道兩旁只是零星的種著一些棗椰,長得并不高,也不像以列的樹一般翠綠,看上去灰蒙蒙的,興許是因為這邊空氣中的塵埃比較多,而中東地區又缺雨水,所以樹葉上都覆蓋了一些灰塵。
除此以外,街道中央是由一些不知名的灌木圍的綠地,看上依舊灰蒙蒙的,反而將灌木中的紅花朵襯托得更加鮮艷。
這里的居民倒是和以列的基本一樣,都有著棕黑的頭發,高高的鼻梁,皮偏黃,很多男都喜歡留著長長的絡腮胡,像岑旎這種東方面孔在這里更是非常見。
街道兩旁的房子大都連在一起,但也并不高,都是些兩三層的平房,統一都是土黃的外墻,不過這些外墻并不是用泥土糊的,只是他們都著土黃的瓷磚。而在距離街道稍遠些的地方,則佇立著一些獨立的瓦房,依舊是土黃的外墻,但搭配上魚骨形的玫紅琉璃瓦,也別有一番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