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旎好像真的全然忘了昨晚問他的事,只管分離前最后的放縱,因為沒人會知道下一次會是什麼時候,或者會不會下一秒彼此就會分離,所以到了后來,岑旎累得筋疲力盡,只能躺倒在床上,靜靜平復呼吸。
事實證明,的擔心漸漸變得有跡可循。
從加利小鎮到邊境線是真的很近了,只剩300公里的路程,以穆格的車速,不外乎兩個鐘的車程。
他們是吃完午飯后出發的。
車子從小鎮駛出,穿過王宮廣場和國王大廈,一路往北。
但是因為答應了要替老爺爺去紅海&“送信&”,所以穆格沒有直接開車去的邊境,而是繞了一段路直上紅海,然后準備沿著海岸線開到邊界口岸。
只是他們都沒想到,加利小鎮竟然會是布達羅亞在北部最后的凈土。
越靠近北部,難民的人數就越多,城市之間的大小道路幾乎都被長長的逃難隊伍給占領了。
他們開著車,緩慢地穿梭在人群里,是行進隊伍里唯一的&“逆行者&”。
原本就狹窄的馬路被自行車和板車占了大半的位置。車上不僅堆滿雜貨,還掛著裝得鼓鼓囊囊的大包小包,男人們坐在前頭趕車,車后坐著人和小孩,全都是攜家帶口逃難南下的人。
老爺爺曾提醒過他們去北部的時候要多加小心,可是真當他們來到這里,目睹這些平民因為的時勢被迫背井離鄉,他們才發現況遠比想象還要嚴峻。
歷時兩個小時,他們終于艱難的穿過這些難民,來到了紅海邊的小城&—&—布維。
與剛剛擁的難民相比,這里是簡直是另外一番景象。
穆格駕車來到這里的時候,城里的人們都幾乎已經逃難而去,整個城如死寂般,幾乎沒有一活力和生機。
偶爾在路上看見一兩個士兵,也是渾著而疲憊的氣息,毫無斗志地頹坐在街邊。他們上的服破爛不堪,無法分辨出他們究竟是不是從反叛軍里逃出來的。
沿途都是斷垣殘壁,整座城市幾乎被炮火夷為平地,無數的房屋建筑被摧毀,一切比他們在沙漠小鎮里見到的還要嚴重。
大街上還有被人隨意丟棄的貓貓狗狗,它們眼神無辜,孤獨而無奈地蹲守在坍塌的廢墟上,就仿佛是電影里的忠犬八公,無怨無悔地等待著主人有一天能歸來。
他們在城鎮里行駛著,所到之皆是目驚心,而且,像是與這環境應和似的,天空開始淅淅瀝瀝地下起雨來,這還是岑旎來中東這麼久遇到的第一場雨。
雨水淋下,將遍地瓦礫、灰塵和碎片都打。
沿途甚至還有幾輛軍方的坦克列隊從糧田上快速開過,所到之留下一濃重的機油味充斥在鼻尖。
岑旎著那遠去的一排坦克,心有余悸。
&“這里已經全面進戰時狀態了。&”穆格從后視鏡掃了眼,從那些列隊的坦克得出結論。
&“那怎麼辦?&”岑旎第一次直面,如果說不慌是假的。
&“他們是全速往東北的方向去,那里有一個重要的戰略港口,空軍部隊肯定已經命出發了,而這些陸軍作為作戰后援,一旦等空軍部隊搶奪制空權,他們就會立即采取下一步行。&”
穆格冷靜地分析局勢,&“當下最保險的選擇是遠離戰區,繞路去西北方向的邊關。&”
如果被卷這塊區域的戰爭,他們將禍不單行。
&“先把老人惦記的事完。&”穆格直接打轉方向盤,將車子駛向紅海。
空曠的沙灘空無一人,早已沒了往日的熱鬧,沙灘邊的小店也全都關閉了,只剩一些略顯破舊的椅子和遮傘,被零星的丟棄在店外的沙灘上。
穆格將車開到沙灘邊的一懸崖上,將裝著信的瓶子給岑旎。冒著細雨,岑旎走到懸崖邊,雙手舉著玻璃瓶替老人做了一個簡單的禱告,然后隔著護欄,用力的拋了出去。玻璃瓶里的信在海浪上漂浮翻涌,漸漸隨著洋流遠去。
終于替老人把心頭的事完,岑旎覺到一藉。
回到車上時,的子被雨水打得有些,穆格不知道從哪里出了紙替仔細干凈,然后才重新發了汽車。
岑旎把頭靠在車窗,看著玻璃上的水漬一點點落,形道道斑駁的水痕,有一瞬間覺得心也是抑的。
因為戰,老人晚年時喪失自己心的妻子和孩子,但如果時局安穩,沒有與戰火,他們是不是依舊和其他小鎮居民一起,幸福安樂地生活著。
但是世事沒有如果,知道,這個問題不會有答案。
離開布維,他們的車往西北方向走,雨勢已經漸漸減停,但沿途又陸陸續續見到大批大批逃難的人。
大約開了不到半個小時,這些難民的人數越來越多,在車子前方的位置滯留了大一片,穆格的車速也不得不跟著緩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