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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旎拿到香煙的時候,已經是一周后了。
那天佘詩雯從男朋友那邊過夜完回來,開門時發現岑旎正專心致志地坐在筆記本電腦前工作。
走過去,把那香煙放到書桌上,&“給你買回來了。&”
岑旎從屏幕移開目,一眼就看到了包裝上面那個悉的圖標,一種久違的覺頓時籠聚在心頭。
&“你男人的品味真絕的。&”佘詩雯指尖輕敲桌邊,輕嘖了兩聲。
岑旎抬眸,&“怎麼這麼說?&”
&“的煙啊。&”佘詩雯笑著把煙推到面前,然后告訴自己的男朋友在德國走了十幾個城市,才終于在一家高檔香煙店買來了這包煙。
岑旎接過煙,有些哽咽的向道謝,&“謝謝你,還有謝謝你男朋友。&”
佘詩雯見這樣,沒忍心和繼續這個話題,于是半伏下,湊到的電腦前問:&“在寫什麼,給嚴明教授發郵件?&”
&“嗯。&”岑旎把中指和無名指搭在屏,將頁面向上,&“我在給他回復郵件。&”
&“剛剛嚴教授剛給我發了一封郵件,說是之前的那個中東北非地區區域觀察暫停擱置了,因為那邊的局勢不穩,所以他決定暫停這個項目。&”
&“這不是好嘛?&”佘詩雯讀了幾行郵件的容,偏頭看,&“你才剛從那邊的戰火,如果又派你過去那邊做田野調查,我還擔心呢。&”
岑旎沒有說話,佘詩雯又繼續問道:&“那他給你安排別的項目了嗎?&”
&“是,新的項目就是針對新來港兒的教育環境規劃。&”岑旎打開了郵件中的附件,&“就是這個,我負責對接的一家稚園就在這附近,就是觀察和改善他們的校園環境,幫助他們更快融本地社區。&”
佘詩雯認真看了看,&“好,和我的project像,不過我是大學校園的區域觀察。&”
&“那你先忙吧,我男朋友社團有活,我們今天要去玩室逃。&”
佘詩雯說完拍了拍的肩頭,和say goodbye,然后便出門了。
等走后,岑旎重新將郵件編輯完,然后點擊發送。
氣象臺的天氣預報今天有冷空氣降臨,秋天就這樣順著寒流溜走了,港島的冬天和帝都不同,又又冷。
岑旎著那包煙走出了臺,穿得單薄,十二月的初冬冷風一吹,凍得微微抖了下。
臺不大,也就是小小一方的面積,但探頭就能看到樓層底下人來人往。
天空飄著細雨,街上有五六的傘花,霧蒙的雨汽好似將心都襯得更加抑郁。
岑旎把玩著煙盒,低頭看著路上共撐一傘的,然后猛然發覺和穆格在一起的時候有雨的日子并不多,唯一的那次還是在布達羅亞的紅海邊。
所以看著那些在同一把傘下互相依偎行走的,岑旎如果說不羨慕是假的。
這樣的日子,宿舍樓下好像人人都是一對,只有是孤獨的。
岑旎從兜里出穆格的打火機,打開煙盒,從里面出一煙,&“啪&—&—&”地一聲將打火機打亮。
把那支煙湊到火苗上點燃,青白的煙霧裊裊,與空氣中的水汽混合在一起,將的視線都模糊了大片。
&“啪&—&—&”地一聲,火焰熄滅了。
指尖夾著煙,另一只手卻眷地挲著這把打火機的外殼。
那枚藍寶石勛章是真的好霸氣,容克貴族的將軍榮譽徽,代表忠誠和勇氣,即使這麼多年過去了,那種神依舊沒有褪。就和那時穆格扛著一把自步.槍,不要命似的闖進EOOS Supermarket來營救和被困的人質們一樣,即使單槍匹馬,即使子彈而過,卻毫不畏懼。
為了保護,他每次都是這麼的不顧,甚至命懸一線。
就只是一個簡簡單單的徽章,又引得岑旎胡思想,使得不可抑止地回想起他煙的樣子還有他上那陣特有的煙味。
穆格那麼散漫的公子哥,日常當然沒有用香水的習慣,他上的那抹苦橙葉的氣味,就是來源于他的這款煙。
雖然初時聞起來回味苦,但待余煙散盡后,苦味都過去了,就剩下淡淡的橙香。
頗有種先苦后甜的意思。
如果他們之間的也能苦盡甘來,那該有多好,岑旎閉著眼想,眼眶盈,再次睜眼時,仰著頭學著穆格煙時的樣子,咬著煙狠狠地吸了一口,然后,果不其然地嗆著了。
無論多次,都學不會他的煙,每次都是他對來喂。
只是這次嗆煙最為難,因為沒有穆格在旁邊吻,抱著給順氣,自己一個人在寒風中咳得眼淚直飆,心和肺都好似要從的腔離家出走。
咳到最后,岑旎難地在臺上蹲下,地抱住雙臂,久久不能自已。
這種難僅僅是因為嗆了煙嗎?
才不是的。
而是的想念早已貫穿了上的五臟六腑,只需要小小的一個因,就被輕而易舉地發罷了。
那之后,岑旎再也沒有過這包煙,把它藏在了屜里最深的角落,就如同自己埋得很深的思念,輕易不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