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漸漸進了隆冬,快要到圣誕前夜。
雖然港島的冬天從不下雪,但天氣是南方特有的冷,街上的行人都穿上了羽絨服才能抵擋這徹骨寒意。
岑旎圍著厚厚的羊圍巾,走在校道上,前面有學生推著自行車邊聊邊走,樹杈上的黃葉被蕭蕭的北風卷落,打著旋兒落在自行車座上。
繁華鬧市區上人來人往,圣誕氛圍濃厚,大部分商店的櫥窗上都張掛著圣誕元素的裝飾,紅紅的圣誕帽和綠綠的圣誕樹,還有一串串閃亮的小燈泡。
雖然已經夜,但是中環皇后.像廣場那棵18米高的圣誕樹卻異常吸睛,岑旎路過的時候看了眼,還特地掏出手機拍了張照。
走進茶餐廳,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人們好像都在高聲談論著什麼時事熱點,岑旎隨便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點單。
一位服務員很快走過來問,&“靚,食咩啊?&”
岑旎著菜單看了會,挑了一碗魚蛋車仔面和一杯熱檸茶。
&“得啦,稍等。&”服務員應,然后又去往下一桌。
將圍巾取下,在坐著等餐的過程中,冷不丁地聽見了一個悉的名字&—&—
&“有沒有看新聞?狗仔猛料,逢蘇集團的太子爺黎和荔江集團千金的婚約。&”
&“我看了!這麼大一單新聞,誰不知道啊,但是逢蘇集團為什麼娶荔江千金做新婦?荔江集團雖然同是老牌企業,但最近幾年走向沒落了&…&…&”
岑旎聞言抬起頭,看向隔壁桌。
聊這番對話的是兩個都市白領,都穿著一干練的職業裝。
其中那個短發人隨口應道:&“就是因為沒落,所以想靠商業聯姻來獲得逢蘇集團的支持吧。&”
才說完,又刷了幾下手機,遞給了另一個人,&“你看,又有新料,兩邊是世家,早年就口頭訂下來了,而且好像這個婚約就是從荔江集團那邊出來的,說是荔江千金想婚&…&…&”
岑旎環顧四周,發現不止們,餐廳里幾乎每一桌人都在討論這個話題,頓覺自己似乎和這個社會節了。
這陣子一直在忙期末考試的事,大部分時間都泡在學校圖書館,偶爾也會去自己對接的那間稚園做田野調查,但本沒時間去關心其他,所以對外界發生的事一概不知。
周圍的人討論得興致高漲,岑旎連忙拿手機登錄facebook,果不其然看到鋪天蓋地的料和帖子,全都是關于黎彥南和荔江集團千金訂婚的消息。
服務員這時剛好把點的餐送過來,&“慢用。&”
岑旎說了聲&“謝謝&”,然后點開微信給舒意發消息,問況。
吃得過程中,舒意不知道是不是沒看手機,一直沒給回復。
后來岑旎等不及,快速把面吃完,結賬,出了餐廳就給舒意撥了個電話過去。
響了好一會,舒意才接通了電話。
&“喂?&”的聲音聽起來緒不是很好,岑旎心頭驀地騰起一陣擔憂。
&“舒意,你在哪?&”岑旎站在寒風中,抬手看時間,又看了看旁邊的地鐵站,問道:&“你在深水灣的公寓嗎?我來找你。&”
&“岑旎,&”舒意的語速很慢,但細聽卻聽出一鎮靜和冷漠,&“我在收拾東西,你打給我,應該也是看到新聞了吧,我想和黎彥南斷了,現在準備搬出來。&”
&“是,我看新聞了,你現在還好嗎?&”岑旎不關心別的,只想知道現在的狀態好不好,喜歡一個人那麼久,在意一個人那麼久,可對方突然就被出了婚訊,這種況下,無論是誰都不可能好。
&“我還好,真的,我還好。&”舒意像是在強歡笑,但也像是一遍遍地強調給自己聽,&“其實我早就猜到會有這麼一天了,所以我做好了心理準備。&”
岑旎皺了皺眉,&“你在深水灣嗎?我來找你好嗎?&”
&“不用,我要搬走了,你不用跑過來。&”
&“你收拾東西要搬去哪?&”
舒意顯然沉默了下,然后才回答:&“我打算回帝都。&”
&“今晚就回嗎?&”岑旎焦急地問道。
&“&…&…不是,晚上沒有回去的航班了。&”
&“那你今晚怎麼辦?&”
那邊是一陣沉默。
岑旎連忙開口,建議道:&“要不你來我學校公寓吧?今晚我們一起住。&”
舒意沒有立刻答應,猶豫著說,&“你最近要期末考試,我不想打擾你。&”
&“說什麼打擾不打擾的,我作為朋友怎麼可能放心留你一個人。&”岑旎耐心地安,&“而且當時我來港島,臺風天還是你收留的我,現在你遇到這件事,我肯定得陪著你。&”
舒意很輕的嘆了口氣,說,&“好。&”
那之后岑旎給佘詩雯打了個電話,說是有朋友到了傷心事,今晚要來自己房間一起睡,提前和打個招呼。
佘詩雯同意得很干脆,而且也是巧了,今天和男朋友吵了場架,心不佳,于是給岑旎提議說自己去超市買一打啤酒回公寓,今晚大家一起喝個痛快,一醉方休。
&“但是我朋友的酒量不咋地誒&…&…?&”岑旎回想起上次舒意醉酒的那一幕,有些遲疑。
&“就是要喝醉!&”佘詩雯覺得這本不是事,&“傷心時候買醉最好了,憂愁忘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