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譚急得跺腳, 老大夫終于檢查完了, 對搖搖頭說:&“這不是什麼常規的傷吧?這種仙妖手段, 恕老夫無能為力。&”
&“啊?那怎麼辦?薛曉&…薛曉對不起是我害了你,對不起,&”著急地哭了,祈求的目看著老大夫。
&“我要救他&…大夫,你告訴我怎麼樣才能救他?大夫!&”
老大夫嘆了口氣,搖搖頭出去了。
譚譚守著氣息越來越弱的薛曉,一子深深的無力包圍住。
我真沒用。
我好沒用!
蹲在薛曉的床邊,抱住自己,無助無力,恐慌自責。
真的是太沒用了,不能保護自己,不能保護別人,誰都可以拋棄,誰都可以不要,保護的人也輕易就要死在別人手里了,承諾的事都做不到。
薛曉的氣息越來越微弱,譚譚蹲在地上,清楚地到薛曉的生命正在快速失去,無能為力。
淚珠掛在眼簾,順著長長的睫從臉上落,在下頜聚集掉下來,看了看門外,門外人來人往,商販賣,行人各異,熙熙攘攘。
這麼熱鬧的人間,和一點關系也沒有。
和薛曉也沒有關系了。
老大夫從外間走進來,看了一眼床上的薛曉,對譚譚說:&“姑娘,他死了。&”
譚譚紅著眼站起來,什麼也沒有說,不哭也不鬧,安安靜靜地把薛曉的帶走了。
又是趕路,譚譚買了一副棺木把薛曉裝了起來,然后一個人帶著他趕路。
凡人講究葉落歸,要把薛曉送回家。
前面是一條河,名為滄州河。
滄州河寬百余丈,水天一,站在岸邊,不到對岸,昔日這里船只往來甚多,如今卻是什麼也沒有了。
只因,滄州河現如今流的不是水,是火了。
一條河憑空就燃了起來,火焰沖天,高達十幾丈,河不再是河。
是騰蛇圈住滄州的結界。
站在滄州河的火墻邊,方圓百里一個人也沒有,天地間寂靜得只有火焰燃燒的聲音,霹靂啪啦啪啦,隔了幾十丈的距離,那火的溫度也像是要把人烤。
譚譚看了看天空,天上巨蛇的虛影越來越明顯了,估計過不了多久,騰蛇便會開始大肆吃人了。
在這些可怕的妖魔面前,譚譚和螻蟻沒有什麼兩樣。
眾生皆是螻蟻。
凡人有,有家,有父母親人朋友,有伴,薛曉是錦繡堆里的富貴公子,家財、勢力、名聲、寵、人上人的薛小侯爺,人間大部分人追求的東西,艷羨的一切,他生來就什麼都有了。
但他死了,死得很突然,很草率,也沒有言。
他也是螻蟻。
譚譚不懂這世間,不懂人在妖魔底下的弱小,不懂生來的意義。
是一只來歷不明的妖,不知道父母是誰,或許本就沒有,沒有朋友親人,沒有特別喜歡特別在乎的東西,生來的意義,活著的意義是什麼?
不知道,很迷茫,說是要給薛曉報仇,可并不是妖王的對手,能做什麼呢?
回頭,對著馬車上的棺木說:&“薛曉,再等等,我馬上就帶你回家了。&”
拿出了的劍,開始劈河上的火焰。
有人刀斷水,而拿劍劈火,劍意萬千,卻靈力低微,只能徒勞無功。
從白天斬到黑夜,子夜月如玉盤,沖天的火卻仍舊使河岸上亮如白晝。
&“劍陣凌火,破!&”
最后一劍劈在火墻上,劍意形的劍陣終于破開了火墻,開辟出河上一條可供車船行駛的通道。
譚譚面喜,功了,可以帶薛曉回家了。
收劍之后,坐在棺木上調息,命劍立在前,劍上有越來越清楚的煞氣。
百米開外,影妖躲在暗,看清楚了譚譚面前的劍,他心神一,而后便覺得果然如此。
誅天劍,竟然在一個小妖手里。
誅天,傳說中的魔神命劍,輕易便能引起十界浩劫的兇劍,魔神隕落后被封印在不哭山,后被魔尊厭翡取出,怎麼會在譚譚手里?
就連妖王都不能駕馭的東西,竟然被一個靈力低微的小妖驅使,這個小妖到底是什麼來頭?
怪不得這個小妖能破開騰蛇布下的火河結界。
云層上,騰蛇看著結界被一個小妖破開,到也沒有很生氣。這幾天他的結界被不人仙妖攻擊過,都是想逃命的,他在云端看著這些人倉皇破結界的模樣,真是像四散而逃的鼠蟻,狼狽而可笑,不過卻沒有什麼值得在意的。
滄州是他的餐桌,掉出去一兩粒米他是不會計較的,能破開他的結界也是一種本事。
這小妖靈力低微,劍意卻皓如江海,真是有趣。
譚譚調息好后,正要帶著薛曉渡河離開,突然天風遒勁,狂風怒號,吹得人睜不開眼。
趴在薛曉的棺木上,看突然變幻莫測的天空,天上云層翻滾變換,遮住了月亮,幾道閃電從天邊炸開。
一個巨大的法陣蘊含著毀天滅地的靈能出現在滄州上空,變無數的圓環套住巨蛇的虛影,無數的仙人凌空劍而出。
&“找死!&”騰蛇面不變,角含著諷刺的笑,卻不慌不忙,全然沒有把那個法陣當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