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起來好像&…&…還厲害。
「那如果違背了契約會怎麼樣?」
「這天上地下,還沒有我溟做不的事!」
后突然傳來一個人凌厲的聲音,我轉頭看去,一襲白勝雪的子正站在后,雖滿頭銀發,面容卻姣好似十七八歲,白的角輕浮冰面,仿佛一朵盛開在地獄的花。
拔下簪子隨意丟在冰上,那簪子落地幻化了一頂轎子。
看向我,「時辰快到了,我來接你了,太子妃。」
七十一
李譽將自己的心與滄冥簽了契約,想讓我起死回生。
而此刻我的面前,不僅躺著我的尸💀,還躺著李朝如今的太子妃、北狄的公主&—&—良淑公主。
「有人活就得有人死。」滄冥說,「北狄公主的命格早在五年前就該結束了,是太子救了,如今以的命替你的命,也算是一種報答。」
「要是我本不想活呢。」我看向滄冥,「就算你救了我,我還會再死一次。」
滄冥停下了把玩簪子的手,抬眼看著我。
「聽說你從來不吃活人的心臟,李譽這種人不活到七老八十是不會死的,而我的尸💀就在你面前,不如我們做個易,我把心臟給你。」
「倒是個不錯的買賣。」笑了笑,「不過我可不是不守信用的人。」
我看著玉床上自己已經死了一年的尸💀,我不知道李譽用了什麼法子才讓它不腐,可再厚的脂也掩蓋不了下面死亡的味道。
「我會讓李譽,自己放棄這個契約。」
滄溟提醒我:「現在離天亮只剩幾個時辰了,天一亮,你就是北狄公主,而北狄公主,就了你。」
兜兜轉轉,我又回到了東宮。
宮人們都說,剛過門不久的北狄太子妃被人綁架,至今生死未卜,太子卻好吃好睡,一點也不著急。
也是,都是他自己一手策劃的,他會著什麼急。
我又坐上了書房門口的那棵樹,玉奴繼續在樹下又抓又撓、齜牙咧地著。
李譽突然從書房走了出來,抱起玉奴,抬頭道:「你回來了,小昭。」
我嚇得從樹上一頭栽了下去。
李譽果然如黑無常所說,一直知道我的存在。
「馬上就能回家了,我再也不會丟下你了。」他以為我還在樹上,對著那樹笑著說。
我愣在原地,我都死了這麼久了,李譽還是不知道我與他為什麼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我哪有什麼家,不過是連尸首都無法安葬的孤魂野鬼。
正愣著神,面前的李譽忽然暈倒在地,黑白無常站在他的后。
「還愣著干什麼,快穿啊!」
白無常一把拽住我,將我拽進了李譽的夢中。
七十二
李譽做了一個和現實截然不同的夢,夢中沒有背叛,沒有欺騙,更沒有人因權力而喪生。
私塾里兩個孩扯著頭發打架,嚇得其他一同讀書的小姑娘都在先生旁邊,也不敢,圍墻上趴滿了翻墻來看熱鬧的男孩子們,興地拍手助威。
那兩個孩的模樣,分明是當年的徐娉婷和我。
「娘親,娘親!」
掌心忽然被塞進來一直乎乎的小手,我低頭看去,是個六七歲的孩子。
「妹妹又和別人打架了。」
男孩皺了皺眉,扯了扯我的袖口,「娘,你該管管妹妹了。」
他說這話的樣子,像極了李譽。
「你&…&…你我什麼?」
「娘啊,娘&…&…你怎麼哭了?」
我抬手抹了抹眼睛,李譽不知從哪出來,拎著那個把別人在地上揍的小丫頭走了過來,佯裝生氣地說:「你啊,和你娘小時候一模一樣,不讓人省心。」
「明明是先嘲笑我的!」
「你再淘氣,改明兒送到你皇伯伯那兒,讓他管管你。」
「我才不要去皇伯伯那兒。」孩說玩一溜煙跑得沒了影。
李譽拍了拍上的塵土,回頭笑著向我出了手,「回家了,小昭。」
我著他,不明白他為什麼會做這個夢。
李譽帶著我回到了他口中的那個「家」,我抬頭著門額上的「譽王府」愣住了神。
門口的小廝見我們回來了,忙上前說道:「王爺王妃,方才左相大人來過,還帶了皇后娘娘親手做的桂花糕,說王妃自小就吃做的。」
「皇后娘娘是誰?我爹還活著?」
小廝被我問糊涂了,蒙了片刻才回答:「皇后娘娘自然是王妃的長姐,國丈大人康健,能活一百歲。」
「你后悔了是不是?」我抬頭看著李譽,急切地想從他的口中知道答案。
「我后悔什麼?」李譽一臉詫異,上前了我的額頭,「你今天怎麼奇奇怪怪的?」
「你后悔了!所以才做了這個夢。」我向后退了幾步,「李譽,你真可笑,你以為你讓我再活一次就能贖罪了?我告訴你不能!你要帶著你的悔恨好好過完這一生,這都是你應得的!」
李譽疑地看著我,「小昭&…&…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別自己騙自己了,李譽,就算你讓我再活一次,你以為我不敢再死一次嗎?我就是恨極了你,百年過后你我二人的名字刻在同一塊碑上都會讓我覺得惡心。」
我剛說完,面前的景象突然快速地離,再看時我與他已置在一間暗的牢房之中,幽暗的角落里傳來孩子嗚嗚的哭聲,還有一個婦人斷斷續續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