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他這副樣子逗笑了,「傻樣吧。」
小醉鬼眉頭一皺,控訴道:
「我不傻。」
「好好好,你不傻,我傻,行了吧。」跟哄小孩似的。
「對,就是你傻。」
話音剛落,他腦袋就垂下去了。
我耐心等了五分鐘,見他徹底睡了,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厲野?厲野?」
毫無反應。
我架起他的胳膊把他扶進臥室,喝醉的人真 tm 沉。
此時夜正濃,臥室里沒開燈,只有客廳過來的一點線。
我坐在床邊,手指輕輕描繪著厲野英氣的五。
從深邃的眼睛,到高的鼻梁,再到線條流暢的下。
許久,臥室響起一聲微不可聞的「對不起」。
15
拿出包里的合同,在厲野大拇指涂上紅印泥,馬上按到紙上時,我停下了。
我&…不想這麼做,真的&…真的不想。
我不能決定厲野的人生,孫妙蘭也不能(厲父的妻子)。
草,老子不干了!大不了賠違約金。
賠不起也沒事,反正弄不死老子。
剛要把合同收起來,一雙眼睛在黑夜中無聲無息的睜開。
「為什麼猶豫?」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一哆嗦,合同掉到了地上。
「你&…你什麼時候醒的?」
厲野坐起看著我,哪還有半分醉鬼的樣子。
他重復了一遍,語氣陌生。
「程嘉,為什麼猶豫?」
以往種種疑點終于在我腦中串聯線,我怔怔的看著他。
「因為我不想。」
厲野俯撿起合同,我像被嚇到了似的猛的拍掉。
「別看!」
「不看我也知道是什麼,放棄產繼承權的合同,對嗎?」
我整個人從骨頭里都著涼意。
「你從什麼時候知道的?」
他從柜子里出盒煙,在我震驚的眼神下幽幽點燃。
煙霧朦朧了那張臉,陌生的讓我心驚。
「從咱倆見的第一面,你對我就表現出了超乎尋常的了解,所以我斷定你調查過我,而你這麼做無外乎三點。
一.圖臉。經過我的觀察,我的臉對你確實有吸引力,但不多,本不至于你這麼大費周章。
二.圖錢。我故意在家里擺一些值錢的東西,你看都沒看一眼。
三.有人讓你接近我。至于是誰,至于原因,還需要想嗎?」
我默了,頭一次覺智商被人的渣都不剩,太蛋了。
「所以,你的聽覺那麼敏銳,從一開始就知道頭兒走丟的原因,是嗎?」
「是。」
我佩服的五投地,這是怎麼樣的一種演技啊?
我嗤笑一聲,「為什麼不阻止,不怕我對你的狗不利?」
厲野拉開床頭柜,把煙頭按滅在煙灰缸里。
「其實不是因為聽覺,主要是因為&…&…電梯門反。」
我:&…&…尼瑪。
「我見過那個男生。在小區樓下你追著他打,他管你姐。所以我想看看電梯里的你到底想做什麼。」
16
我閉了閉眼,和厲野相的一幕一幕,如同電影回溯一樣。
「別害怕,它不咬&…&…臥槽,我狗呢?!」
「你要是不嫌棄,來我家洗吧。」
「姐姐。」
「不知道為什麼,就打心底里覺可以信任你。」
調劑品,原來真是我啊。
他到底是抱著怎麼樣一種心陪我演戲的呢?
淚水猝不及防的掉落,在深的床單上暈出一圈水跡。
其實我本沒有立場哭,不真誠的人明明是我,但就是忍不住。
厲野扳過我的臉,輕輕替我拭著眼淚。
半是憾半是嘆的說:
「程嘉,如果你接近我,只是因為你自己就好了。」
隨后他撿起合同,毫不猶豫的在上面按下手印。
我大驚失,「你干什麼?!」
他聳了聳肩。
「其實就算孫妙蘭不整這麼一出,我也不打算繼承產。那家公司是我媽一生幸福的埋葬地,我嫌惡心。不過既然雇你來了,我就順水推舟。」
「呵,也就把那點錢當錢,我一年賺的比那多多了。」
草,你怎麼不早說!
不過我心底的愧疚總歸是了一點,至我沒改變厲野的人生。
著合同起要走,厲野住我。
「程嘉,明天和我一起去趟醫院吧?」
我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點頭應下。
17
醫院,莊嚴肅穆的氛圍使人心頭沉重。
厲野推開病房門,一個形消瘦的男人躺在病床上。
看到厲野,那原本渾濁無神的眸子陡然一亮。
「阿野?快進來。」
我跟著厲野一起踏進病房,才看見里面坐著的兩個人。
其中一個婦人是孫妙蘭,還有一個十五六歲的,沒猜錯的話就是厲野同父異母的妹妹了。
男人抬手指揮孫妙蘭給厲野端茶倒水,厲野出聲制止。
「不用麻煩了,我來就因為兩件事,說完我就走。」
厲野把合同往床上一扔,「你老婆讓我簽的,我已經簽了,以后別再說讓我繼承你的公司之類的話,你老婆怕是在背地里牙都要咬碎了。」
他又從兜里掏出一個 u 盤扔給男人。
「喏,記得夜深人靜自己慢慢看。」
不等男人反應,他拉著我轉便走。
我回頭撂下一句話:
「孫士,您委托我讓厲野放棄繼承權的事我履行完了,記得給我打尾款。」
孫妙蘭臉鐵青。
剛出房門,男人的怒吼和人無力的辯解同時傳出。
但真男人,從不回頭看后的炸。
「你剛剛給的 u 盤,是怎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