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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吏答完話后,書房又恢復死寂。
蕭逸鴻思考片刻,最后睇了一眼堂下跪著的人。
&“你回去復命吧,告訴張大人,本稍后就到。&”
&“是,大人。&”
答完話,小吏便連滾帶爬逃出了蕭府。
*
雨還未開始下之前,書房外便有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這個書房的所有靜。
盯著書架上的暗室。
可蕭逸鴻從宮中回府之后,就一直坐在書房不曾離去。
如今樂承奉了公主之命,現下也只得一直守在蕭逸鴻書房的窗外,伺機取出匣子。
樂承聽見蕭逸鴻跟刑部小吏的對話,猜測他馬上就將離去,心中大喜。
待刑部小吏走之后,劉理也尾隨其后先行出了房門。
正當蕭逸鴻起準備離開之際,樂承突然聽到書房外有幾聲急促的敲門聲&—&—
&“篤篤篤,篤篤。&”
三短兩長,是北國人常用的暗語。
原本準備起的樂承又重新退回到黑暗的角落之中,甚至還往里多走了兩步。
蕭逸鴻于圈椅中起,由拉開房門,一道黑影閃房中。
黑影單膝跪地:&“大人。&”
蕭逸鴻目自上而下乜斜著眼前之人,漆黑的眸底起一縷抹不開的寒。
&“可是先前讓你調查的事有消息了?&”
&“回大人,今天稍早前,就是齊彥在宮中參加上巳節活之時,屬下便見到北國進貢隊伍的隨行車隊已經悉數趁出了城。而就在上半夜,齊彥的馬車最后出發,向著水云谷去了。&”
&“知道了。&”
&“大人,需要屬下派人去攔嗎?&”
&“不必,水云谷地勢復雜,你們去了或許還沒有見到人,反而將自己折在谷中。再者第一次我見齊彥就是在水云谷,現在看來,那是他們應是在那已布下戒備,你們現在去了也是白白犧牲。這場暴風雨終究都會到來,屆時讓蕭家軍靜觀其變,待到時機聽我號令即可。&”
&“是的,大人。&”
&“去吧。&”
話音剛落,樂承還未來得及看清來者何人,那黑影一轉便消失在無邊的黑暗之中。
僅留蕭逸鴻站在原地。
驀地,狂風在黑夜中怒吼,鋪天蓋地飛沙走石,似是要將這天地顛個個兒一般,甚是駭人。
劉理艱難地從門外進來,書房中的燈盞不知何時熄滅的,眼下他也有些看不清蕭逸鴻的臉,只瞧見那一襲月白的長袍,在黑暗中散發著森森寒。
他又喚了蕭逸鴻兩聲,&“大人,馬車已備好,咱們可以出發了。&”
&“嗯。&”
一聲低沉的嗓音從黑暗深傳來。
蕭逸鴻邁著穩健的步伐,從劉理邊肩而過,一頭就轉進那重得睜不開眼的颶風之中。
劉理轉正要跟上去,卻是不小心被這大風迷了眼,迷失了前方的路。
&“撐傘。&”
蕭逸鴻語氣淡淡,毫無波瀾。
這時劉理才反應過來,自己手中還攥一把油紙傘。他趕撐開,擋在兩人前,一個巨大的阻力著他步履艱難,而蕭逸鴻站在劉理后閑庭信步面不改,毫未被這惡劣的天氣影響。
見兩人已漸漸走遠,樂承方才從窗戶竄進書房之中。
隨后,樂承依著寧星玥跟他說的步驟,找到了書架上那個白古瓷瓶,隨即一轉,一個暗格躍然目。
他小心翼翼將匣子從暗格中捧了出來,置于蕭逸鴻的書案之上,鎖面朝上。
看清了鎖樣,確實跟水云谷中的工匠給寧星玥的那一半云紋鎖樣別無二異。
他心中不疑,當年蕭將軍找工匠打造這樣兩把鎖到底是作何用意?
時間很,由不得樂承有分毫的猶豫。
這時樂承收了收心,謹慎地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瓷瓶。
瓷瓶通雪白,只有瓶口有一些約的嫣紅。
而瓷瓶其中盛放著的是&—&—
白日里樂承從沾有蕭逸鴻的手帕上出的幾滴鮮。
他擰開瓶蓋,一猩甜的氣味撲面而來。
他屏住呼吸。
一滴滴暗紅的不偏不倚地滴落在鎖面上的小圓孔之中。
靜置一息。
&“咔嚓&—&—&”
鎖被打開了。
樂承抑制住心的喜悅,手腳麻利地將鎖取下,推開匣子的頂蓋,目的是一封有些泛黃的書信,還有一顆孤零零的紅寶石。
他沒有多想,直接將兩個件收囊中之后,重新將瑣還原到木匣之上。
之后并未在蕭逸鴻書房過多停留,跳窗而出,一躍便上了屋脊,幾起幾落,朝著明月殿的方向狂奔而去。
*
明月殿屋檐邊懸掛的紅燈籠明明滅滅,在黑夜中被高高拋起又放下。
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
天氣驟轉,今天晚上宮中的宴會也統統取消,寧星玥百無聊賴地倚在貴妃榻上,睡意漸濃。
&“篤篤篤&—&—&”的敲門聲將驚醒。
&“進。&”
寧星玥見來人是樂承,朦朧的睡意然無存,當下心中凈是生出了幾分慌張。
現在即期待又害怕。
期待的是能通過這個匣子中的,能真正地讓皇上幸免于難。
害怕的是蕭逸鴻到底還藏有多不為人知的,的十年的人真的是一個意圖謀反的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