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聽說這城所有的未婚公子都收到了吧,&”說著那位藍公子低了聲量,&“傳聞這長公主明面上是辦生辰宴,暗地里或是要重選駙馬。&”
&“這我也聽說了,聽聞今年的探花郎張大人也去,那位大人才和相貌一點不輸前駙馬蕭大人,哪里能到我們哦!&”紅公子癟了下,一臉無可奈何的模樣。
兩人漸行漸遠,劉理不敢回首去看蕭逸鴻此時的面。
&“他們所說之事,你可知曉?&”
該來的總會來。
&“知、知曉。&”
劉理緩緩轉過去,虛著眼睛瞄了蕭逸鴻的表,剛剛干燥的額邊,此時又重新冒出細細的冷汗來。
蕭逸鴻怒目瞪視著劉理。
如果不是在外怕暴蕭逸鴻份,這是劉理真的很想跪下求饒。
&“此前公子上朝之事,屬下已經到明月殿找翠竹討過請柬了,但公主說、說&…&…&”
劉理正在琢磨,這話要怎麼說出口,才能在不傷害蕭逸鴻的面子的況下,還原公主本來的意思。
他不敢去看蕭逸鴻幾近發的神,心中暗暗嗔怪,如果平日里多看些書,此時也不至于任憑他絞盡腦,都找不到合適的話來轉述公主的意思。
&“說。&”
蕭逸鴻耐心已達到極限,劉理索腳一跺心一橫,&“公主說,從未打算請您。&”
當劉理再抬頭時,眼前的蕭逸鴻臉已漲得通紅。
&“你把珠釵帶回府,不必跟來。&”
說完,他拂袖轉,快步沖出了店門。
*
蕭逸鴻不知不覺,發現自己已經停在了明月殿門前。
正值晌午,烈日當頭。
他穿著常服,門前的侍衛是新換的一時未認出他來,見來人要往里沖,毫無猶豫將長戟抵在了他的前:
&“來者何人,可知這里是長公主的寢宮。&”
正巧為魏公公從明月殿出來,一掌拍在那侍衛腦袋上:&“你是癡傻了嗎?首輔蕭大人認不得?&”
蕭逸鴻朝魏公公微笑頷首。
那侍衛面有些為難。
&“兩位大人,屬下今日是當值的第一日,蕭大人不是屬下要攔您,可先前長公主下了死令,說&…&…哎呀,反正就是說您不準,如果屬下違反,屬下的腦袋就要搬家了。&”
蕭逸鴻眼神沉了一下,&“原話是什麼?&”
侍衛咽了咽唾沫,為難得著蕭逸鴻,祈求道:&“大人可能保證,聽了不殺小的。&”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
&“公主說,蕭大人和&…&…狗概不準。&”
作者有話說:
大狗子急了,二狗子過幾章就要回來了
◉ 第 33 章
偌大的明月殿此時未見人影, 倒是先聽見殿門前傳來&“咯咯&”的笑聲。
聲音過于悉,以至于寧星玥用不著抬眼也能知道來的人是翠竹。
方才魏公公帶了些皇上賞賜的各國貢品,臨別時, 寧星玥便命翠竹好生將魏公公送出去。
這出去不過一刻的時間,也不知發生了什麼有趣的事,這一回來就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翠竹前腳剛踏門, 就朝著寧星玥的方向小跑了幾步,清了清嗓子,說話的聲音故作深沉:
&“公主,您有所不知, 就在方才奴婢送魏公公出門之時, 正巧到蕭大人被侍衛攔在了門口。&”
天氣炎熱, 又是在自己的寢宮, 寧星玥只是著薄紗,筆直修長的雙懶懶疊在一起,百無聊賴地斜倚在榻之上。
此時, 面前擱著幾個各種材質和樣式的,聽到翠竹的聲音,頭也沒抬繼續把玩著手中的那只白玉羽觴,隔了許久才漫不經心地輕輕&“嗯&”了一聲以示回應。
翠竹見寧星玥興致缺缺,也就不賣關子了, 再也克制不住語氣中的笑意,&“噗&”的笑出了聲:
&“今日新來的侍衛還真是個愣頭青, 您白日里吩咐的那句戲言,他竟也當了真, 適才用長戟抵在蕭大人的口, 生生將人攔在門外, 當著魏公公的面,一字不差地將那句話轉述給了蕭大人&…&…奴婢剛剛瞧著蕭大人的臉由白轉紅,由紅轉青,奴婢還是第一次見到蕭大人被氣得七竅生煙,那場面實在是太稽了。&”
話音剛落,翠竹或是又想起剛剛蕭大人被氣得噎住的模樣,捂著肚子笑得直不起腰來。
寧星玥聞言,緩緩放下手中的皿,單手支著下,目落在面前花枝爛的翠竹上,見小姑娘笑得如此開懷,自己也止不住莞爾一笑,緩緩開口道:
&“你啊,就是平日里被我慣的,蕭大人是朝廷命,豈是你一個小丫頭能隨意揶揄的?&”
被寧星玥教育了一番,此時的翠竹垂著頭,俏皮地吐了吐舌頭,&“奴婢知錯了。&”
今年的初夏比起往年更是悶熱得很,就連平日里整天嘶鳴的蟬都被熱得銷了聲。
寧星玥出手指將琉璃碗中的雪花酪,舀了一勺優雅地送口中,一陣冰涼之意從舌尖傳到了心底,這才堪堪住今日心底泛起的那不安的躁。
當下,寢殿僅余下寧星玥拿起放下碗盞時發出的清脆聲響。
適才被寧星玥說教了的翠竹,也安分了些,低頭往自己是手中瞥了一眼,發現自己手中的酒壺,這才想起自己來到寢殿的正事,福之后說道:&“皇上賞賜的生辰宴所用的酒,已經悉數送到了尚膳監,奴婢特地留下了一壺請公主品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