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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后,翠竹見寧星玥仍然沒有作,便自己慢慢蹲到了寧星玥的旁,將溫度剛好適宜的白粥,一勺一勺喂到寧星玥的邊。
寧星玥也好似聽進去了翠竹剛剛的勸解,雖然白粥口如同嚼蠟,但依然強忍著腹中的翻涌,一點一點將它們悉數送了進去。
&“水&…&…&”
忽然,蘇瑾的房中發出一個微弱的聲音。
先前還作木訥的寧星玥,仿佛是瞬間被人解一般,作迅速從地上翻而起,跌跌撞撞就朝屋里跑去。
跑到門邊之時,便看到床上之人依舊閉著雙眼,只是其中一只手到了床邊四下索,似是在尋找著什麼。
寧星玥跑到方桌邊上,提起桌上的水壺,倒了一杯茶水,飛快地走到了床沿邊。
一手將蘇瑾扶起來靠在自己單薄的肩頭,一手將剛剛倒的茶水送到了他的邊。
&“你慢些&…&…&”
蘇瑾許是因為刀傷的緣故,有些微微發熱。
寧星玥小心地為他扶住水杯,一雙似水的眸子靜靜落在懷中之人的臉上。
這麼多年過去了,他還是生得那般好看。
他臉頰瘦削,眉目清秀凌厲,濃卷翹的長睫隨著他細微的作,便像蝴蝶扇羽翼一般,微微上下撲閃。
一切都是的如此的悉,卻唯獨白皙的側臉上,一道從額頭蔓延到下的褐燒傷的瘢痕,彷佛一長長的刺一寸一寸被深深扎進了寧星玥的心。
倏地一陣酸模糊了寧星玥的雙眼,努力強忍著不讓自己的眼淚落下。
而在懷中,毫不知的蘇瑾依然虛弱地閉著,正雙手握住寧星玥端著茶杯的手,正一點一點吃力地吞咽著杯中的茶水。
&“慢慢喝&…&…&”
那個曾經在夢中反復出現的聲音,突然出現在耳邊,使得蘇瑾手中的作一頓,隨后他緩緩抬眸,有些不敢置信地直直盯著近在眼前之人,失了神。
寧星玥莞爾一笑,慢慢將蘇瑾放回枕之上,自己起想要去桌邊放置手中那只握了許久的空茶杯。
剛準備起,一只指尖冰涼的大手覆上的左手。
那只手仿佛帶著些急切,卻又生怕將握痛,反復躊躇,握了又放,放了又握。
寧星玥微笑著回眸,晃了晃手中的茶杯,&“我就將這個放到桌上就回來,行麼?&”
蘇瑾依舊沒有松手,雖然寧星玥說了馬上回來,但他似乎還是有些不愿,他環視了一周,最后指了指寧星玥手邊的矮幾,小聲的說:&“放那里不行嗎?&”
生病瞬間就變了孩般想要依賴的心,寧星玥無奈的點了點頭,&“依你。&”
自己任的要求瞬間得到了滿足,蘇瑾臉上滿是的喜,他本想側臥在枕之上,這樣能靠寧星玥更近一些,卻發現只要一用勁,前的刀傷便會被牽扯得生疼。
寧星玥被他這副模樣逗笑。
&“早些休息,再這麼看下去天都要亮了!&”
寧星玥被蘇瑾這般無遮無掩的直勾勾地著,潔如白玉凝脂的臉蛋上止不住爬上了些些紅暈。
蘇瑾噗嗤笑出了聲,這一靜,又扯到了傷口,此時他真是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之后的很長一段時間,兩人只是靜靜的四目相對。
這一刻,蘇瑾不知已經等待了多久,他強忍著心中的悸,刻意放慢了急促地呼吸。
忽而,眼前一黑,一只帶著淡淡花香的綿的手掌覆在他的雙目之上。
&“你好好歇息,我不走的。&”
的聲音輕輕。
眼下的形,太過于虛幻,蘇瑾生怕這一切只是自己昏迷時做的一場春秋大夢,只要他一閉眼再睜開之時,夢醒之后,兩人的關系再度回到之前的冰點。
他眨了幾下眼睛,纖長的睫輕輕劃過寧星玥冰涼的掌心。
麻麻的意,撓得寧星玥咯咯直笑。
&“你再這樣不惜自己的,我便要走了。&”
寧星玥語氣中帶著些的嗔,更多的是對蘇瑾不惜的心疼。
蘇瑾也不敢再輕舉妄,此時他思索了片刻,薄抿了一條直線,最后還是乖巧地點了點頭。
&“那我睡著前,你不許走&…&…&”
蘇瑾知道自己今晚已經足夠無理了,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后小到幾乎自己都聽不見了。
寧星玥怔怔著眼前蘇瑾,曾經只要他們一遇上,蘇瑾不是橫眉冷目,就是冷言冷語。
可現在的蘇瑾,好像才是那個記憶中,雖然說話冷冰冰的,但是最終總會口是心非地一次又一次的遷就自己的大哥哥。
寧星玥出自己的另外一只手,輕輕拖住他的食指,用哄人語,輕輕說:
&“不走的,睡吧&…&…&”
半晌后,寧星玥終于沒有在聽見蘇瑾的靜,緩緩將覆在雙目之上的手掌挪開,見他雙眼已經閉上,且呼吸非常平順,似乎已經睡著了。
正當寧星玥準備從床沿邊起,俯為他掖著被角。
驀地,蘇瑾周蜷在一起,豆大的汗珠從他的耳邊汩汩滾下,雋秀的眉目擰到了一起,他的呼吸漸漸加重,雙手的指尖用力深深往口摳著,仿佛想要將心臟剜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