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個時候,就算家里人再怎麼說, 人都已經上了火車,還怕他們說嗎?!
然而&…&…
想象很好。
賈新云很快就發現,自己即將要面對的,是一堆又一堆的糟心事兒。
提出離職以后, 領導當時還跟談了好幾次, 可能是覺得好用吧, 所以想要挽留。
畢竟, 以前在大城市的時候,也是負責業務的,輒談的都是六七位數的大單子, 如今待在這麼一個地方,招攬學生,對而言,其實還是蠻輕松的,因為很會和那些學生以及家長聊天。
銷售這種事, 無非就是要抓準人心。
做的還不錯,能力比純小白要強很多, 當然要盡力把給留下來。
但是&…&…
一個人一塊錢的提,著實沒有什麼說服力。
見留不下人了, 領導就開始變得怪氣。
一個月的時間里, 賈新云已經被挑了無數的刺, 人都已經麻木了。
大早上過來檢查大廳的衛生。
稍微有些疏,就不不的過來關心一下的:&“今天是不是不舒服啊?不舒服的話一定要早點說嘛,小劉!過來把那邊的衛生給打掃一下,你新云姐不舒服,你都不知道幫一下忙的?噢,不是你的本職工作又怎麼了?大家同事一場,幫個忙還不行?&”
突發奇想做了個甲被看到了。
那頭的怪氣立馬就又來了:&“真羨慕你們這些年輕人啊,拿著工資,顧著你們自己就行了,也不需要養家,但這話也不是我說你啊,咱們這種小地方,真不用打扮的那麼花里胡哨的!人家學生家長來了,是看咱們這兒的教學實力,而不是看人長得不,而且,指甲油都是有毒的,你這樣子把指甲給捂得嚴嚴實實,直接不過氣來,真的會對不好的!&”
&“&…&…&”
賈新云一直在忍。
然而對方總有新說法。
就在徹底離職前三天,人莫名其妙地開始過來查賬,查庫存,查那些送給家長們的小禮,然后查出來數量不夠,當時就立馬把眼一橫,眼刀嗖嗖的就沖著賈新云過來了。
&“新云啊,你過來,我們談談。&”
&“&…&…&”
當著所有人的面,人把拉到了角落里,語重心長地跟說,年輕人,做事要踏踏實實的,不要心里頭總是想著這個、想著那個,想要什麼,其實都可以大大方方的說,沒必要總是貪這些小便宜,貪多了,別人會不知道嗎,到那個時候,讓別人怎麼想?
賈新云頓時就氣瘋了。
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別人往上潑臟水,而且,這件事其實太容易想明白到底怎麼回事了!
小地方,不就是這樣一個人社會嗎?
那些放在倉庫里的小禮,人當然有權利支配,一會兒看見這個家長,過去聊兩句,假裝大方的送點兒小禮品,一會兒又來個其他人,說是以前住一條街的,立馬就又一堆小禮送出去了。
當時想登記的時候,人手一揮,說沒必要,就這麼點小玩意兒,又不值錢。
現在好了,了的把柄。
要麼認下那些對不上數的都是&“貪小便宜&”給拿走了,接別人話里話外的指責,為一個小,要麼認下工作不認真,領導拿了東西就可以不登記嗎?還是放縱了,工作失職。
真是里外不是人,氣得摔了門就開始哭。
在街上哭著太丟人,忍著眼淚回家哭,結果,家里人又是一通指責。
說什麼,別人怎麼就沒這事兒?怎麼偏偏讓你攤上了這個事兒?
還說什麼,人家好好的針對你干什麼?是不是你干了什麼事讓人家心里不舒服了?
總之,那些指責的話語,那一個花樣百出。
連掉眼淚的行為也了弱的證據。
媽更是一氣之下,對著就是一通罵,說要是干啥啥不行的話,直接嫁人去吧,也別整天賴在家里白吃白喝了&…&…
在外氣,回家還氣。
賈新云氣得就摔門走人,上了天臺。
坐在天臺邊緣,發了一個多小時的呆。
想死,想一了百了。
但一個多小時了,心還是無比掙扎,不敢跳。
跳下去,萬一摔不死怎麼辦?
不想變殘廢,那比死還痛苦。
可是萬一真摔死了,家里人又該怎麼辦?
只是吵個架而已,要真死了的話,家里人會難過的&…&…
&“&…&…&”
賈新云就這麼一直糾結。
糾結到了現在。
糾結到天臺上來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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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會不會覺得,我真的有點太懦弱了?&”賈新云低著頭,手里的易拉罐早就空了,但還是抱著,舍不得放手。
就好像是那一個多小時里,一直抓著鐵欄桿的覺一樣。
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想要聽到什麼樣的答案。
&“懦弱嗎?是有點。&”
旁邊的人開口說話了,給出的答案瞬間讓賈新云心里一空,但下一秒,對方的話又讓眼皮一跳。
&“&…&…你當時就應該直接給一拳,然后把頭發全給拔!&”
&“就是說嘛!我當時其實也這麼想的!我都已經想好了要打哪兒,一拳給打得隔夜飯都吐出來!讓跪在地上哭著喊著跟我說姑饒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