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鼻的氣味從車子里飄出。
驚恐的尖聲這才突然響起,拉回了所有人的神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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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前。
霍淮卿急匆匆走進了一家租車行。
只租借一天,不討價還價,并飛快簽下了損失賠償合同,再出來,時間還剩下最后的十五分鐘。
&“&…&…&”
鉆進駕駛座的時候,他腦袋里還是一片混沌,因為他不知道自己的那張底牌,現在是否還在他邊。
萬一、萬一要是已經不在了的話&…&…
&“呼。&”
閉了閉眼,做了個深呼吸,他到底還是一腳踩下油門,向著那個十字路口奔去。
沒有為什麼,只是&…&…
他不忍心。
他從來都不是那種能看著別人苦而自己無于衷的人,況且,那個時候,也是因為&…&…
&“滴滴滴&”
&“&…&…&”
最后八分鐘。
快到了。
他額角已經冒了冷汗,一直都在注意著時間,最后,總算是趕在最后三分鐘之前,看到了那個悉的十字路口。
那輛紅跑車的車主,目前份不明,唯一知道的線索就是,他會從哪里沖出來。
從南街口。
&“十二點零五。&”
&“&…&…&”
最后一分鐘。
霍淮卿面無表地握了方向盤,慢慢開始提速,向著十字路口開過去。
而后,一陣轟鳴從左側方飄了過來。
那輛跑車是經過改裝的,發機聲音很大,但不是每個人都能在遇到危險的時候,都能擁有超快的反應能力,所以,當那輛跑車出現在視線范圍之,果然,幾乎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只有和跑車同個方向的車主察覺到了對方沒有減速,趕往路邊閃避。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霍淮卿在側面,靜靜把油門踩到了底。
&“&…&…&”
這是他在倉促中想到的唯一解決辦法。
那個十字路口很大,所以,那輛車在穿過街口的時候,其實是有一個反應時間的。
他只需要&…&…
賭一個可能。
&“嗡&—&—!&”
越野車就這樣氣勢洶洶的開了出去。
這輛車起步快,沒有反應時間,一腳油門踩到底,車子就猛地向前沖去,搶在那輛發了瘋的紅跑車之前,打轉向,胎在地面上出刺耳的聲音。
下一秒,那輛紅跑車直接就撞上了越野車的副駕駛,砰的一聲。
兩輛車的速度都非常快,慣直接把越野車給推了出去,下部分的車門也深深凹陷下去。
哪怕司機坐在車里踩死了剎車,但兩輛車還是朝著綠化帶那邊了過去。
&“砰&—&—!&”
路已經到了盡頭,車胎抵在綠化帶邊緣,而后,所有人都眼睜睜的看著那輛越野車就這樣側著翻了過去,沉重的車重重砸向地面,霍淮卿被生生卡在了里面,跟著車子一同翻倒下去。
&“滴、滴、滴、滴&…&…&”
方向盤被卡住了,車喇叭一直在鳴個不停。
尖銳的碎玻璃在剛剛側翻的過程中,已經朝著霍淮卿的頭部刺了過來,他額角在剛剛紅跑車撞過來的時候同樣到了撞擊,撞得一片紅,但那些致命的玻璃碎片卻好像是被什麼東西給擋住了一樣。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聽到外頭有人在尖,有人在著趕給救護車打電話,有人在大喊快來救人。
外頭一片糟糟的。
而他艱難地抬起頭,過破碎的擋風玻璃往外看,站在另一個街角的梁無聲面無表地盯著他這邊,神沒有半分容,好像并不覺得意外。
所以,他功了嗎?
&“&…&…&”
疼痛讓他有些無法維持理智,更無法思考。
他不知道自己這一攔,那三十九個人到底會不會就此改變命運。
但&…&…
他覺到了旁一直在保護著他的那力量。
那是一雙十分溫的手,輕輕的蓋在他雙眼上,那個人的,也和的手一樣。
那是一雙人的手,就在他后,一直保護著他,在越野車被紅跑車猛地撞上來的時候,張開了雙臂,輕輕的把他抱進了懷里,幾乎為他擋住了所有致命的傷害,所以,哪怕車門變形,車玻璃刺了進來,他竟然只有額角了點輕傷。
&“咯吱&—&—咯吱&—&—&”
一陣令人牙酸的聲響起,外頭好像有路人拿著工過來撬車門了,一邊撬門,還一邊著急忙慌地沖他擺手:&“兄弟哎!清醒一點!別睡啊!救護車馬上就來了!你再撐一撐!&”
霍淮卿扯了扯角,整個人都有點暈暈的。
盡管背后的那個人抱著他,幫他擋下了致命的傷害,然而撞擊時產生的震還是免不了讓他頭有些發昏,眼前畫面也有些模模糊糊的。
&“嘶&…&…&”
胳膊似乎被碎玻璃給蹭了一下,疼痛給了他短暫的清醒,也就是在這一刻,后抱著他的力量驟然變得更重。
&“別怕&…&…&”
一個人的聲音在他耳旁輕輕響起。
是幻覺嗎?
他居然聽到了的聲音&…&…
霍淮卿一陣頭暈。
他忍不住了手指,想抓住人蓋在他眼上的那只手,但他抬不起胳膊。
背后的人便安似的主把手過來,輕輕握住了他帶的手指。
&“淮卿,別怕,有媽媽在呢。&”
&“媽媽保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