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說這些,爸,我問你個事兒啊,你認不認識一個蘇菱的人?&”
&“&…&…&”
邢二伯剛把這句話說出口,廚房里突然就傳來&“當啷&”一聲。
二伯兩口子嚇了一跳,趕忙著脖子往里看:&“媽,這是咋了?啥東西掉了?&”
&“沒事。&”邢老太太低著頭,默默把掉在地上的不銹鋼碗給撿了回來,&“年紀大了,老眼昏花&…&…&”
但邢二伯眉頭一皺,覺得哪里不太對勁。
他轉頭又盯著突然不吭聲了的邢老爺子,瞇了瞇眼:&“爸,這人你認識。&”
&“&…&…&”
他沒有用疑問句,而是肯定。
本來他們倆人路上來的時候心里還是嘀咕個不停,就怕萬一是他們倆人看花眼了,萬一不是,邢云那頭白等了,可是想想看,兩個人一塊兒看花眼、都覺得眼這況實在是不常見&…&…
這會兒再看著邢老爺子的這種眼神閃躲的模樣,倒是可以讓他們直接確定了。
他爸媽,恐怕是認識這個蘇菱的人。
不過,是不是那一張圖上的人就不一定了。
&“爸,你看一眼。&”邢二伯還惦記著邢云說的那句&‘人命關天&’,索直接把群里那張照片點開給老爺子看,&“這個人,你眼不?&”
&“&…&…&”
老爺子原本默默躲避著眼神,點了支煙。
這會兒瞥見送到眼前的圖片,手里的煙就是一抖,整個人臉也變了。
看來,沒錯。
邢二伯嘆了口氣,估著這個人應該是父親朋友家的兒之類的,就大概解釋了一下自己為什麼突然要找這個人,同時,撥通了邢云的電話。
邢云那頭也是等了好半天。
這一會兒一看見二伯的電話打進來,他立馬就接了:&“喂,伯伯,是不是有了?!&”
&“我不太清楚,但你爺爺好像認識這個人,要不&…&…就你倆說吧?&”
邢二伯把手機給遞了過去,但是邢老爺子明顯不太想接:&“啥玩意兒一天天的&…&…凈扯一些七八糟的話,聽都聽不懂&…&…拿開拿開!我還得&…&…&”
&“爺爺!!&”邢云在那頭大一聲,&“爺爺你是不是認識那個蘇菱啊?你要認識的話,我求求你了,救救我吧!!你不知道,我這段日子因為&…&…我真的都快要活不下去了啊!!&”
邢云說著說著,就開始嚎啕大哭,心里憋的那子氣和恐懼讓他竹筒倒豆子似的,一腦的就把自己這段時間遇到的事全部都給說了。
邢二伯的手機開的是擴音。
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連廚房里頭的老太太都放下了手里的面,怔怔地看著外頭。
半晌之后,突然憤憤把面團一扔,滿臉惱火的就出來對著老爺子拍了一掌:&“都是你造的孽!&”
&“&…&…&”
那一掌拍得格外不留。
哪怕是隔著這麼遠,邢云都聽得一陣疼。
邢老爺子臉也不太好看,著臉,忍不住一直喃喃:&“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爸,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啊?&”邢二伯此時也看出了這件事不對勁,趕追問。
可是老爺子坐在臺階上,言又止,半天沒說出來一句完整的話。
老太太看著他,惱了:&“還能是怎麼回事兒?他以前造的孽,這會兒,全都報應到我孫子上了!死老頭子,你不說,我說!&”
&“&…&…&”
要說起這件事兒,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邢老爺子結婚早,在他們那會兒,十六七就已經結了婚有了孩子,那都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他跟邢老太太親的時候,才剛過完16周歲,但他一直都對家里給安排的這個媳婦兒很是不滿意。
因為他家祖上可是出過老爺,遠的不說,就說他爹,那也是個滿腹詩書的秀才,雖然后來家里落魄了,但是他仍舊一直覺得他們這是書香世家,格外看不上大字不識一個的新媳婦兒。
沒過多久,他就跟城里一個俏寡婦好上了。
那俏寡婦長得好看、還會念詩,那小段妖嬈的整條街誰不想多看兩眼?
就是命實在是可憐,嫁過來沒兩年,家里男人就死了,也沒留下個一子半的,更沒有謀生的手段,想投奔親戚都沒地方去&—&—
不過也有人說,說以前是在那小胡同里做皮生意的,后來跟男人看對眼了,哄著對方替贖了,卻沒想到還沒過幾天好日子,又沒了依靠。
因為這個傳言,不人都在打的主意。
明里暗里揩油的更是不。
后來,那俏寡婦旁又有了人,那些暗中打量的眼才總算是了一些,主要還是因為當時的邢云凱個子高,看起來也不太好惹,一副蠻橫的架勢,所以大家不想惹事。
但不管外頭怎麼說,邢云凱跟那俏寡婦蘇菱倆人反正是打得火熱。
邢云凱甚至一度想過休妻再娶的事兒!
不過,他剛把這意思跟家里頭出了些許,家里頭的人就又哭又鬧,鬧得他日不得安寧。
最后,他也只好作罷&…&…
就這麼家里養著一個、外頭養著一個,幾個月過后,蘇菱突然舊事重提,并且跟他說,已經懷孕兩個月了,不管怎麼樣,生是邢家的人,死是邢家的鬼,要邢云凱履行他的承諾,娶。